行。"
趙秀蘭盯著我看了三秒鐘，臉上的表情經(jīng)歷了一場復雜的變化。最后她深吸一口氣，恢復了退休教師的從容。
"那套房子是我的，我想給誰就給誰。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"
"跟我沒關(guān)系？那房子的首付是從哪兒來的？"
"我的退休金攢的。你管不著。"
"那每個月的房貸呢？"
趙秀蘭不說話了。
我沒逼她。話說到這里夠了。
周正陽的工資卡每個月自動轉(zhuǎn)兩千給趙秀蘭，這件事我一直知道。他說是給**生活費，我沒多想。可如果這筆錢其實一直在還房貸，那這套房子，就不是趙秀蘭一個人的。
"媽，這件事回頭再談。我上班要遲到了。"
我對她點了下頭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透過貓眼看到她掏出手**了個電話，嘴唇翕動得很快，但我聽不清說了什么。
七點整，我換好護士服，在家屬樓下碰到了陳瑤。
她是急診科的，跟我同一屆分到這家醫(yī)院的，五年的交情。看到我，張嘴第一句話就是："沈微，你昨晚干了件大事？你們家族群炸了？我聽說周正陽今天早上在辦公室里摔了杯子。"
"消息傳得夠快的。"
"這還用傳？家屬樓就這么大，隔音跟紙糊的一樣。你婆婆一大早來敲你的門，半條走廊都聽見了。"陳瑤壓低聲音，"到底怎么回事？周正陽真跟你表妹搞到了一起？"
"先不說這個，我有臺術(shù)前準備。"
"沈微！"陳瑤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"你別給我裝沒事人。你是不是發(fā)現(xiàn)什么了？"
我看著她，想了想。"翠園小區(qū)那套房子，過戶到韓露露名下了。"
陳瑤的手從我胳膊上滑了下來。
"什么時候的事？"
"不知道。但我婆婆的反應，像是早就安排好的。"
陳瑤沒再問了。她了解我，知道我說"先不說這個"，就是真的不想說。
我往住院樓走，她往急診走。走出去十幾步，她在后面喊了一句："沈微，別一個人扛著。有事找我。"
我沒回頭，抬了下手，算是應了。
術(shù)前準備做到一半，護士站外面出現(xiàn)了一個人。
韓露露。
她穿著嶄新的實習護士服，頭發(fā)扎得整整齊齊，臉上的妝化得比病房里的花還精致。看到我從處置室出來，她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