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還停在查分頁面。
718。省排名第1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截圖，打開微信，找到備注"趙一一"的對話框。
圖片發過去。
附一行字："搞定了。"
電話三秒內打進來。
"**！"趙一一在那頭尖叫。"718！省狀元！沈念安你是不是瘋了！"
"你真跟他說你考了四百零三？"
"說了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他跟我分手了。和林詩語一起走的。"
"現在估計正在商量去哪吃慶祝飯。"
我的語氣平得像在念天氣預報。
趙一一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"沈念安。"她終于開口，聲音里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心疼。"你圖什么啊？"
"你明明可以把成績甩他臉上。"
"你明明可以讓他跪著求你別走。"
"你為什么要這么做？"
"因為只是打臉，太便宜他了。"
我的聲音很輕。
"我要讓他親手扔掉最值錢的東西。"
"然后在某一天發現，自己扔掉的是什么。"
"那一刻的表情，才是我想看的。"
趙一一沒再說話。
她了解我。知道我平時看著軟，真狠起來，沒人攔得住。
"行。"她嘆了口氣。"那你接下來怎么打算？"
"回家。"
"我媽還等著我交錢呢。我弟暑假要上輔導班。"
掛了電話，我起身離開奶茶店。
七月的太陽曬得地面發燙，熱氣從腳底往上蒸。
我攔了輛車，報了地址。
車子穿過商業區，駛向城東那片老舊居民樓。
路上手機震了。
班主任趙老師的微信。
"念安，看到成績了吧？京大陳教授的電話你接了嗎？清大那邊也來了人，條件隨你開。"
"學校想安排個采訪，配合一下宣傳，你看方不方便？"
我打字回復。
"趙老師，采訪可以配合。"
"但我有個要求。"
"在我點頭之前，不要對外公布我的成績和錄取去向。"
"對任何人都不說。"
"包括我家里。"
"？？？為什么？"
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。
"因為我想試一試。"
"當我變成一個廢物的時候，身邊的人會做什么。"
趙老師沒再回消息。
但我知道他會答應。學校需要省狀元撐場面，我需要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