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太大壓力。復讀不一定能提多少分的。"
"我表姐去年復讀，還退步了二十分呢。"
"其實念安這個分數，走個好點的專科，學門手藝，也挺穩當的。"
"女孩子嘛，安安穩穩的就好。"
她說得溫柔體貼。
顧言舟看著我，等我回答。
但我知道他等的不是答案。他等的是一個臺階。一個能讓他體面抽身的臺階。
"不用了。"我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"復讀……家里不會同意的。"
"那你到底怎么想？"顧言舟的語氣硬了。
"不讀了也行，去打工也行，但你總得有個方向吧？"
"你不能就這么……廢了。"
廢了。
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，輕飄飄的。
像扔垃圾一樣隨意。
我看著他。看著這張我喜歡了快兩年的臉。
然后我開口。
"顧言舟。"
"我們分手吧。"

奶茶店里安靜了。
連隔壁桌刷短視頻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顧言舟的表情卡住了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。直接到他準備好的那套"我們冷靜一下"的說辭全沒了用處。
林詩語也愣了。她看著我，嘴微微張開，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"你說什么？"顧言舟的聲音壓低了。
"分手。"我重復。"我配不**。"
"林詩語比我強。你們一起去港大，挺好的。"
我說得很慢。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顧言舟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。那個笑里有如釋重負，有一點點意外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"行。"
他站起來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掃了桌上的單。
"你自己想清楚就好。"
"以后……保重。"
他拿起外套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林詩語慌忙站起來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顧言舟的背影。
"念安，我……"
"你跟他走吧。"我說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抓起包，快步追了上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了一下頭。那一眼里有得意，有一點點做作的愧疚，還有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然后她小跑兩步，很自然地跟上了顧言舟的步伐。
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陽光里。
我坐在原位沒動。
面前那杯沒開封的檸檬水，冰塊已經化了大半。
我拿起手機，解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