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幾。大題……好幾道都空著。"
這是真話。我確實空了好幾道大題。因為太簡單，寫完選擇填空就提前交卷去隔壁考場等我閨蜜了。
但他不知道。
林詩語發(fā)出一聲輕輕的嘆息。不是驚訝，是那種"我就知道"的滿足。
"天吶……念安，你別太難過。"
她看向顧言舟，眼里全是"心疼"。
"言舟，你別怪她，可能真的是發(fā)揮失常……"
顧言舟沒接話。他拉開椅子坐下，動作有點重。
然后他看著我。
"你之前最差也有五百六。"
聲音平得沒有起伏。
"是臨場出了問題，還是……本來就沒那個水平？"
后半句沒說完。但意思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"我也不知道。"我用力掐了一下手腕內(nèi)側(cè)，逼出一點紅。"考理綜的時候腦子一片空……后面的題都看不進去。"
半真半假。腦子確實空過，因為前一晚我媽讓我跪著洗全家的衣服到凌晨一點。她說弟弟第二天有模擬考，洗衣機聲音太吵。
但理綜那張卷子，我蒙著眼都能拿滿分。
顧言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這是他不耐煩的信號。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"復(fù)讀？還是隨便找個專科？"
話問得又快又直，像一巴掌扇過來。
林詩語適時開口。
"其實專科也不差的，學(xué)個護理或者幼教，早點出來工作。"
她頓了頓。
"念安你家里情況……早點掙錢也好，能幫幫**。"
每個字都體貼。每個字都是在往顧言舟的耐心上澆冷水。
顧言舟家條件不錯。父親做建材生意，母親在銀行上班。他從小到大沒缺過什么，**朋友的標(biāo)準(zhǔn)說白了就是四個字：拿得出手。
之前我成績好，安靜乖巧，帶出去有面子。所以他追了我小半年，在跨年夜表白。
現(xiàn)在這個"面子"碎了。
碎得稀爛。
"復(fù)讀吧。"顧言舟沉默了一會兒，終于開口。語氣是那種從上往下的施舍。"錢的事我?guī)湍阆胂朕k法。"
"但你得保證，明年至少考個一本。"
他說"幫你想辦法"的時候，視線飄了一下。我知道他在算賬。**今年生意不好，家里供他出國的錢都在縮減預(yù)算。哪有余力管我。
林詩語又開口了。
"言舟，你也別給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