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那天，我告訴所有人，我考了403分。男朋友當場變了臉，轉頭和那個處心積慮的女人并肩離開。我媽奪走我全部積蓄，讓我明天就去飯店端盤子。所有人都在嘲笑我，可憐我，踩我。沒人知道，我手機里那條被我刪掉的查分截圖上，寫著718，全省第一。京大的陳教授，已經給我打了三個電話。我沒接。不急。我要看清楚，當我"一無所有"的時候，身邊這些人，到底是什么嘴臉。


"查到沒？"
顧言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語氣里裹著一層薄薄的關心。那層關心太薄了，稍微用力就能戳破。
奶茶店的空調對著我后脖頸吹，涼颼颼的。我盯著手機屏幕，查分系統的頁面還在轉圈加載。
坐我對面的林詩語攪了攪她那杯楊枝甘露，吸管在杯壁上轉了一圈。
"念安，別太緊張嘛。"
她沖我笑了笑，一副好姐妹的模樣。
"今年理綜超難的，好多人都說考崩了。正常正常。"
安慰？不是。
她一周前就查了分，681，全市前三十。港大的全額獎學金錄取函已經到手，九月直接飛。
她坐在這里，就是等著看我出丑。
或者說，等著看顧言舟怎么處置我這個"可能拖后腿"的女朋友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頁面加載完成。
語文141，數學148，英語143，理綜286。
總分718。
省排名：1。
我的呼吸停了半拍。然后是一種奇異的、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靜。
我抬頭。
顧言舟正推門進來，穿著我用三個月便利店夜班工資給他買的那雙限量球鞋。頭發吹過造型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緊張。
"怎么樣？加載出來了？"
他走過來，手很自然地要搭我肩膀。
我往旁邊挪了一下。
"出來了。"
"多少？"林詩語放下杯子，身子前傾。
顧言舟也看著我，眉頭微皺。
我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"403。"
奶茶店里安靜了兩秒。
顧言舟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那層薄薄的關心瞬間碎裂，底下露出來的東西又硬又冷。
"多少？"
"403。"我又說了一遍，低下頭，盯著桌面上那圈水漬。"理綜只考了一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