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見領導彎腰，見親戚拍胸口。所有人都說他顧家，說我命好。
沒人知道，他每個月工資一發，就先給**轉一半，剩下的煙酒人情全走我這邊。家里水電米面，孩子衣服補課，全是我一筆一筆掏。
下午放學，我騎電動車去了鎮上的信用社。
存折鎖在床頭柜第二層抽屜里，鑰匙我一直掛在內衣里。那天早上出門前，我還特地摸了一遍，硬硬的小鑰匙硌著皮膚，讓我心里踏實。
柜臺小姑娘接過存折，刷了兩下，臉上的笑停住了。
“沈老師，你要取多少？”
“三萬六?！?br>她看了看屏幕，又看我。
“余額不夠?！?br>我以為聽錯了。
“你再查一遍?！?br>她又刷了一次，聲音低了點。
“余額三百二十六塊四毛?！?br>我把手伸進窗口，差點碰到她的鍵盤。
“你們系統是不是錯了？我上個月還存了兩千八進去?！?br>后面排隊的王嬸探頭看熱鬧。
“沈老師，你家不是許明管錢嗎？”
我沒理她。
柜臺小姑娘把明細單打出來，從窗口遞給我。紙很薄，拿在手里卻像沾了水。
十月十二日，轉出五萬。
十一月三日，轉出七萬。
十二月***，轉出八萬。
收款人，劉思穎。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我不認識劉思穎。
我把明細單折好，塞進包里，走出信用社時，電動車倒在門口，車籃里的白菜滾出去半顆。
賣糖葫蘆的老周替我扶車。
“沈老師，咋了？臉這么白?！?br>“沒事。”
我扶著車把，腳踩了兩次才踩住踏板。
家里廚房亮著燈。
許明正坐在餐桌邊剝橘子，電視里放著鎮上的春節慰問新聞。他看見我，先把橘子瓣塞進嘴里，才問。
“錢取了嗎？”
我把明細單放在桌上。
“劉思穎是誰？”
他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，橘子皮被他摳斷，汁水濺到桌布上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查的是我兒子的學費?！?br>“什么你的我的，家里的錢不都是一起的？”
“二十萬，三次，轉給劉思穎。你告訴我，她是誰？”
許明站起來，先去把廚房門關上，又回頭看了一眼兒子的房間。
“你小點聲，嘉寧在寫作業?！?br>“你轉錢的時候怎么沒想到嘉寧？”
他把橘子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