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，指節泛白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里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意：「十年了，陳婉。連他的科考曲目都是我配的樂。他不可能忘。他只是不想記得。」
她轉身，牌位發出一聲脆響。
「你打算怎么辦？」
她的聲音從遠處飄來，沒有回頭，「是替我說句話，還是……繼續當他的唯一？」
前廳的喜樂聲震天響，我站在原地，捧著那半塊貢品，像個被人扇了一巴掌還不知該不該喊疼的傻子。
第 2 章
我追上去的時候，閨蜜已經走到了偏院。
「蘇晴！」
我拽住她的袖子，聲音帶著懇求，「你冷靜點。」
「冷靜？」
她甩開我的手，回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，「陳婉，你告訴我，怎么冷靜？」
「他可能真的不知道——」「不知道？」
她笑了，笑聲尖銳得像碎瓷片，「他不知道我配的曲子叫什么？他不知道我熬了多少個通宵？他不知道每回他緊張得手抖，是誰在旁邊用琴聲給他定神？」
她一步步逼近我：「陳婉，你是真傻還是裝傻？他就是故意的。富商千金出身名門，最忌諱戲班里有不清不楚的關系。兩個姑娘跟一個男人稱兄道弟十年？傳出去多難聽。」
我愣住了。
「所以啊，」蘇晴退后一步，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，「一個就夠了。留下你，是因為你能唱能演能給他賺錢。至于我——」
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「擋路了。」
「那我去跟他說！」
我脫口而出，「我去跟他講清楚，有兩個臺柱，少你不行！」
「說？」
蘇晴的聲音冷下來，「說什么？說你替他出頭，讓他下不來臺？說他忘恩負義，當著滿堂賓客打自己的臉？」
我張了張嘴，答不上來。
蘇晴看著我，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：「陳婉，你不敢的。你怕得罪他，你怕沒了香火，你怕——」
「蘇姑娘倒是通透。」
一道尖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回頭，看見一個穿青灰色褙子的嬤嬤正款款走來，身后跟著兩個小丫鬟。
她是富商千金身邊的貼身嬤嬤，姓周。
「嬤嬤。」
我福了福身。
周嬤嬤掃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蘇晴，嘴角帶著客套的笑：「蘇姑娘，大小姐讓我來問一句——戲班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