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是京城名班，這**的牌位擺在前廳實(shí)在不雅觀。敢問，哪位是正經(jīng)臺柱，哪位……不過是配樂打雜的？」
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。
蘇晴的臉色刷地白了，又漲紅。
她是配樂？
十年了，從街頭賣藝到御前獻(xiàn)藝，哪一折戲不是她譜的曲、配的樂？
皇帝親口夸過「曲驚四座」，她蘇晴的名字從沒出現(xiàn)過。
「嬤嬤說笑了。」
我的聲音有點(diǎn)抖，「我們兩個都是臺柱——」「哦？」
周嬤嬤打斷我，眉毛挑起來，「那今日班主說的唯一，是什么意思？」
我噎住了。
蘇晴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又冷又脆：「陳婉，你聽到了？人家都問上門來了。」
她看著我，眼里是徹骨的失望，「你還要替他說情嗎？」
「蘇姑娘，」周嬤嬤又開口了，語氣溫和得可怕，「大小姐說了，既然是配樂打雜的，不如挪到偏院去。前廳是待貴客的地方，擺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實(shí)在礙眼。您說是不是？」
她說完，從袖子里掏出一張?zhí)樱朴七f到我面前：「這是大小姐給兩位姑**謝禮。班主大婚，念在兩位辛苦了，往后就在偏院歇著吧。前廳的事……不勞兩位費(fèi)心了。」
偏院。
我從沒去過偏院，但聽說那是堆雜耍道具的地方。
蘇晴沒接那張?zhí)印?br>她只是看著我，一字一句：「陳婉，我問你最后一遍。你是說，還是不說？」
我攥著那張?zhí)樱堁仨训檬中纳邸?br>「你……再等等。」
我聽見自己說，「我去跟他商量商量——」「好。」
蘇晴打斷我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「我等。」
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出三步，她忽然回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沒有恨，沒有怨，只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、徹骨的疲憊。
「陳婉，我陪了你十年。」
她說，「從穿越過來那天起，從什么都沒有的那天起。你說再等等，我等了。可我已經(jīng)等了十年了。」
她笑了笑：「我不想再等了。」
那笑容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一下剜著我的心。
第 3 章
我攥著那張?zhí)诱玖硕嗑茫易约阂膊恢馈?br>等回過神來，天已經(jīng)擦黑了。
前廳的燈火通明，絲竹聲隱隱約約傳過來——是班主在宴請貴客。
我低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