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顧先生怎么認識的？”
林嬌嬌笑了。
“去年九月。”
“三亞游艇派對?！?br>“城哥第一眼看見我，就說我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干凈的女孩?！?br>去年九月。
我第一次懷孕。
也是第一次流產。
那天我躺在病床上。
手背插著針。
顧城握著我的手。
眼眶通紅。
他說：
“老婆，我哪兒也不去。”
“我守著你?！?br>我怕他熬壞身體。
還催他出去走走。
原來他走到了游艇上。
摟著別的女人。
說她干凈。
林嬌嬌撥了撥脖子上的項鏈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
“城哥送我的?！?br>“他說全中國只有這一條?！?br>“星星才配得上我?！?br>我看著那枚星芒吊墜。
心口狠狠一縮。
當然只有這一條。
那是我和顧城三周年紀念禮。
設計圖是我畫的。
背面刻著我的名字縮寫。
上個月我問他項鏈去哪了。
他說去工地視察時弄丟了。
還砸了一個杯子。
抱著我說：
“老婆，對不起。”
“我真該死?！?br>現在看來。
他沒說錯。
他真該死。
林嬌嬌又從包里拿出一本棕色皮面日記。
“這個也是城哥給我的?！?br>“他說他在外面再冷，到我這里也是熱的。”
我看見本子的瞬間。
指尖發涼。
右下角有一塊燙痕。
我認得。
那是我的本子。
我伸手翻開第一頁。
熟悉的字跡撞進眼里。
“我的嬌嬌，今天你又鬧脾氣了，可我只覺得你可愛?！?br>我盯著那行字。
指節一點點收緊。
因為這本日記。
原本是我寫給第一個孩子的。
流產后，我整夜睡不著。
醫生說，寫點東西能轉移痛苦。
我就寫。
一頁一頁寫。
寫給那個沒來得及出生的孩子。
我給他取小名。
叫豆芽。
第一頁原本寫著：
給我未出世的寶寶，豆芽。
顧城把本子從我手里拿走時，說：
“老婆，別寫了?！?br>“你越寫越疼?！?br>“我替你好好收著?！?br>他的好好收著。
就是撕掉第一頁。
把豆芽改成嬌嬌。
把我血淋淋的傷口。
拿去給**裝深情。
林嬌嬌還在炫耀。
“城哥說前幾頁寫得不好，被他撕了?！?br>“男人嘛，粗心。”
我合上日記本。
指甲掐進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