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里。
那套房子。
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遺產(chǎn)。
房本上，原本只有我的名字。
去年冬天。
顧城跪在我面前。
眼睛紅得嚇人。
他說公司資金鏈斷了。
只要把房子抵押三個月。
三個月后一定贖回來。
他說：
“老婆，我拿命保證。”
“爸媽留給你的東西，我一定護(hù)住。”
我信了。
因為那天，他抱著我哭。
他說我是他的命。
現(xiàn)在。
這套房子出現(xiàn)在林嬌嬌的清單上。
備注只有兩個字。
婚房。
我一頁一頁往下翻。
幾家公司。
幾輛車。
兩處商鋪。
四個海外賬戶。
每一項，都和我有關(guān)。
那些客戶，是我陪顧城一家一家談下來的。
我喝到胃出血。
他坐在病床邊，握著我的手說：
“韻韻，等我成功。”
“我把全世界都給你。”
原來他的全世界。
是拿我的東西。
去養(yǎng)另一個女人。
我拿起照片。
照片里，顧城穿著深灰色西裝。
正低頭替林嬌嬌整理圍巾。
他的動作很輕。
像怕碰壞她。
我看了很久。
久到林嬌嬌不耐煩。
“怎么？”
“沈大律師怕了？”
我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在算勝率。”
她立刻坐直。
“能贏嗎？”
我說：
“能。”
她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但我要顧先生全部底牌。”
“資產(chǎn)。”
“債務(wù)。”
“公司流水。”
“情史。”
“社會關(guān)系。”
“隱藏財產(chǎn)。”
“越詳細(xì)越好。”
林嬌嬌擺擺手。
“查。”
“隨便查。”
“我要那個黃臉婆跪在我面前求我。”
“我要她親眼看著，我住她的房子，花她的錢，睡她男人。”
她越說越興奮。
聲音也尖了。
“那種女人，最該死。”
我把委托合同推過去。
“林小姐，簽字。”
她掃都沒掃。
直接落筆。
按手印時，還故意按得很重。
紅色指紋印在白紙上。
像一滴血。
她不知道。
她按下去的不是手印。
是她自己的催命符。
我收起合同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林嬌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立刻皺眉。
“怎么這么苦？”
我說：
“沒加糖。”
“清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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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我沒有急著動手。
我先問她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