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姜瑟瑟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,指尖瞬間冰涼。她方才被驚得失了分寸,竟脫口而出揭了謝云舟的傷疤——府中上下誰不知,“不能人事”是謝云舟最深的忌諱,他性情陰鷙,向來睚眥必報,自己這般莽撞,定然會被他狠狠磋磨。,謝云舟眼神驟然晦暗下來,墨色的眸子里翻涌著戾氣與嘲諷,他冷冷看了她一眼,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猛地將她從懷中推開。姜瑟瑟重心不穩,踉蹌著后退兩步,堪堪扶住身后的書案才勉強站穩。,謝云舟抬手一揮,案上的書紙、硯臺瞬間嘩啦散落一地,墨汁濺在素色的錦袍上,也濺在冰冷的地面上,襯得他周身的氣息愈發陰寒。“你試試不就知道了。”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,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扎向姜瑟瑟。,心臟狂跳不止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:“什……什么?”她心頭滿是錯愕,那句挑釁般的話語,讓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,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,既有恐懼,也有一絲莫名的悸動。,幽幽地凝視著她,眼底情緒復雜難辨,有戾氣,有玩味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。他忽然探身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不等她反應,便將人狠狠往書案上一推!“嘩啦——”剩余的書紙盡數散落,姜瑟瑟的后背重重硌在冷硬的書案邊緣,尖銳的疼痛讓她忍不住低呼一聲:“啊!”她被撞得眼冒金星,腦子一片發懵,還沒等她緩過勁來,謝云舟已然俯身靠近,溫熱的手掌緊緊圈住了她的腰,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書案之間。,半趴在冰冷的書案上,門戶大敞,衣衫因掙扎而微微凌亂。窗外的清風拂進來,帶著雨后的涼意,激得她渾身一顫,脖頸后的肌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“二、二公子……”姜瑟瑟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羞恥感像潮水般將她淹沒,她下意識抬手,想要推開謝云舟,卻被他圈得更緊。,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,低聲道:“若不聽話,今**別想輕易離開。”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,眼底的戾氣讓姜瑟瑟渾身又是一顫,抬起的手立時頓住了。,自己還得替嫡姐姜婉寧去與謝云啟圓房,身上絕不能留下任何異樣,若是被姜婉寧發現她與謝云舟有牽扯,不僅她自身難保,生母宋姨娘也會受到牽連。于是,她緊緊咬住下唇,將到了嘴邊的抗拒咽了回去,屈辱地別過臉,任由謝云舟擺布。,一一掃過她泛紅的耳廓、纖細的脖頸、微微凌亂的衣衫,眼底的晦暗漸漸褪去,多了幾分玩味。他懶懶勾了勾唇,聲音已然染了幾分暗色:“別亂動,鋪好宣紙。”,臉頰紅得能滴出水來,指尖顫抖著去撿散落的宣紙,嘴里小聲辯解:“我沒……啊!”她往后偷偷瞥了一眼,卻見謝云舟從筆架上挑了一支干凈的紫毫筆,蘸了朱墨,修長的手指握著筆桿,一筆一劃地認真謄寫起來。,筆鋒遒勁有力,帶著幾分文人的雅致,與他陰鷙的氣質截然不同。姜瑟瑟一時看呆了,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墨筆游走,心底不禁感慨,都說人如其字,沒想到謝云舟也有這般溫潤的一面。,嘴角勾起笑意,一紙婚書,就這樣在朱墨的渲染下,漸漸成型。他本是被姜瑟瑟那句失言氣得心頭冒火,只想****這小丫頭,卻沒想到,她竟會被自己的書法迷住——臉蛋紅撲撲的,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輕輕顫動,**的唇瓣微微抿著,模樣甚是可愛。,謝云舟竟失了分寸,伸手輕輕觸摸上姜瑟瑟的臉頰,指尖的溫熱讓姜瑟瑟渾身一顫,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他已然俯身,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。唇瓣相觸的瞬間,兩人都僵住了,姜瑟瑟的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唇上的溫熱與悸動。
意亂情迷之時,她睜著迷蒙的眼,看著眼前與謝云啟一模一樣的臉,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晚紅帳中的畫面,夢囈般喚道:“**……”
“滋啦——”朱墨驟然凝滯,筆尖在宣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墨痕,打破了屋內的旖旎。謝云舟眼中的溫柔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,他猛地松開她,一把將筆扔在地上,厲聲呵斥:“滾!”
姜瑟瑟這才如夢初醒,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,心臟瞬間沉到了谷底。她張了張嘴,想要解釋自己并非故意,想要說明自己只是一時糊涂,可謝云舟卻已然操縱著輪椅,頭也不回地進了里間,厚重的門簾被狠狠甩上,隔絕了兩人的視線。
姜瑟瑟只能落寞地挪著步子,緩緩走出平瀾院。一路上,她的心里亂如麻,謝云舟陰晴不定的性格,讓她滿心惶恐——他會不會因為那句話,記恨于她?會不會因此退婚?若是退婚,柳氏定然不會放過她和生母,她們母女倆,恐怕再也沒有活路了。
走著走著,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:若她的夫君是謝云啟就好了。那樣端方正直、溫潤如玉的君子,定會待她溫和,定會護她周全,她也不用這般受辱、這般惶恐。可這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她自己狠狠唾棄——謝云啟是她的**,是她未婚夫的親哥哥,她怎么能對他起這樣悖倫的心思?
又過了兩日,京城下起了濛濛細雨,淅淅瀝瀝的雨絲,將整個國公府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之中。姜瑟瑟連日來思緒郁結,一邊忌憚著謝云舟的報復,一邊壓抑著對謝云啟不該有的心思,還有對生母的牽掛,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,便獨自走出梧桐院,去湖邊觀景散心。
湖面被雨絲泛起層層漣漪,倒映著岸邊的垂柳,朦朧而凄美。姜瑟瑟望著水面,只覺得自己的心,也像這湖面一般,波瀾不止,不得安寧。她看得入神,竟忘了躲避,任由細密的雨絲打濕了她的發絲和衣衫,薄薄的衣料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她窈窕纖細的身段。
就在這時,一個仆人撐著油紙傘,快步走了過來,神色恭敬地躬身道:“姜姑娘,世子請您去聽雨榭避雨,莫要淋壞了身子。”
姜瑟瑟心頭一動,猛地扭頭,朝一旁的聽雨榭看去。只見謝云啟一身湖綠色錦袍,立于窗前,身姿挺拔如竹,神情淡淡地看向這邊,雨絲落在窗欞上,為他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,君子如玉,大抵便是這般模樣。
她與謝云啟,以自身的身份,僅在他回府那日見過一次面,他那般身份尊貴,事務繁忙,怎么會記得她?難道……他是特意注意到她了?心底的悸動,在這一刻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,像藤蔓般,悄悄纏繞住她的心臟。
聽雨榭內,暖意融融。窗邊的榻上,棋局行至半途,一旁的小爐上,茶水正咕嘟咕嘟翻滾著,氤氳的熱氣彌漫在空氣中,驅散了雨天的寒涼。
姜瑟瑟輕步走進來,斂衽躬身,低頭輕喚:“**。”這間屋子里,只有他們兩個人,獨處的氛圍,讓她又羞又怯,心跳漸漸急促起來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謝云啟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她身上緊貼的衣衫,眸色微微一動,轉身取了一塊干凈的錦帕和一件厚實的大氅,遞到她面前,聲音溫和:“把頭發擦干,莫要著涼。”
姜瑟瑟怔了一瞬,沒想到他竟會如此體貼,心頭一暖,連忙接過錦帕和大氅,低聲應道:“是,多謝**。”
她坐在榻邊,披著謝云啟給的大氅,大氅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,包裹著她嬌小的身軀,暖意從四面八方涌來。她拿著錦帕,偏著頭絞擦濕漉漉的發絲,耳畔一時只剩下窗外的雨聲,和爐中茶水翻滾的聲響,靜謐而美好。
姜瑟瑟一雙美目懶懶挑起,趁著謝云啟獨自弈棋的間隙,偷偷偷覷著他。小爐冒著氤氳熱氣,將聽雨榭里的空氣染得潮濕,她的目光,也變得柔軟而綿長,落在他挺拔的側影上,久久無法移開。
“為何獨自淋雨?”謝云啟執著棋子,忽然抬眼,目光與她猝不及防相撞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姜瑟瑟心頭一慌,倉促移開目光,指尖胡亂地擦拭著發尾,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:“心情郁結,難以排遣,便想來湖邊吹吹風,沒曾想,雨越下越大。”她心中藏著太多事,不敢言說,只能這般含糊地帶過。
她只顧著慌亂,頭頂的發絲依舊濕漉漉的,水珠順著發梢滴落,落在脖頸上,帶來一陣微涼。謝云啟看著她這副模樣,眸色一暗,手下失了控制,竟落錯了棋子——他征戰沙場多年,心思沉穩,從未在棋局上有過這般失態,可偏偏,在面對這個嬌小怯懦的姑娘時,屢屢亂了分寸。
姜瑟瑟聽到棋子落在棋盤上的異常聲響,連忙抬頭,關切地問道:“**,怎么了?是不是落錯子了?”
謝云啟索性舍了棋局,起身走到她身邊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你這樣,頭發絞不干,遲早要著涼。”說著,他伸手拿過她手中的錦帕,輕輕為她擦拭著頭頂的發絲。
兩人相隔咫尺,姜瑟瑟的頭再偏一些,就能倚上謝云啟的下腹。他身上淡淡的檀香,混合著茶水的清香,縈繞在她的鼻尖,熟悉的氣味,讓她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血,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。
她有些不安地悄悄挪了挪臀部,想要掩飾自己的異樣,卻不知,這細微的動作,更是讓謝云啟心猿意馬。他一垂眸,就能看見她卷翹的睫毛、秀挺的瓊鼻,再往下,便是雪白纖細的脖頸,纖薄的脊背,一幅待人探索的春色,映入眼簾。
這樣近的距離,謝云啟灼熱的氣息,直直噴灑在她的耳邊,帶著溫熱的觸感。姜瑟瑟渾身一顫,忍不住輕哼一聲,下意識地扭頭向后看去。
倏然間,兩人的嘴唇撞在一起,鼻息交錯纏綿,溫熱的觸感瞬間蔓延開來。這副畫面,似乎有些熟悉,謝云啟眼中閃過一絲異樣,腦海中隱約浮現出那晚紅帳中的模糊片段,可還沒等他抓住那一閃即逝的靈光,下一刻,他就聽到姜瑟瑟嚶嚀了一聲,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與抗拒:“**,我們不能這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