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抬起頭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像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："你在這個家住著，吃我的用我的，帶她轉一圈怎么了？"
蘇若若適時地從廚房走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碟賣相不太好的桂花糕，小心翼翼地說："姐，如果你不方便的話，我自己去也行的。我不想給你添麻煩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眶微微泛紅，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哭出來。
顧霆川立刻站起來，攬住她的肩膀，回頭瞪了我一眼："看看你，把若若嚇成什么樣了？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胃又開始疼了。
"行，明天我帶她去。"
說完上了樓，關上房門，從床頭柜里摸出止痛藥吞了兩粒。
躺在床上的時候，我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。
其實走到這一步，已經沒什么好留戀的了。
股份過戶完成，找到買家，變現，然后出國做手術。
國內的醫生說我的情況已經是晚期，但國外有一家專門做胃部腫瘤的醫院，成功率能到百分之三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聽起來不多，但對我來說夠了。
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超過百分之五十勝算的事。
嫁給顧霆川是，研發那套藥膳方子是，現在治病也是。
但我運氣一向不差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陳可發來的消息。
"沈姐，蘇若若今天在辦公室跟人說，那套藥膳方子是她在學校的時候就開始構思的，顧總只是幫她找到了合適的人來執行。"
我看完這條消息，把手機扣在了枕頭旁邊。
合適的人來執行。
說的是我。
三年。
我花了三年時間，試了四百多種配比，燙傷過七次手，有兩次嚴重到植皮。
最后做出來的東西，在她嘴里變成了"找人執行"。
算了。
反正方子已經不是我的了。
愛怎么說怎么說吧。
我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明天還得早起帶她去店里。
真累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帶著蘇若若去了霆味的旗艦店。
店長趙姐看到我的時候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，但很快就恢復了職業化的笑容。
"沈總，好久不見。"
"別叫我沈總了。"我笑了笑，側身讓出蘇若若，"以后這位蘇若若蘇老師是咱們的新研發總監，你們多配合。"
趙姐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目光在我和蘇若若之間來回掃了兩遍。
蘇若若倒是很自然地伸出手："趙姐你好，以后請多關照。"
趙姐握了握她的手，沒說什么。
我帶著蘇若若在后廚轉了一圈，把各個功能區的布局、設備的使用方法、食材的存放規則都交代了一遍。
蘇若若全程點頭如搗蒜，偶爾拿出手機拍照記錄。
走到藥材柜前的時候，她突然停下來，指著最上面一排的罐子問我："姐，這些是什么？"
"那是我之前試驗用的一些特殊藥材，有幾種已經停產了，市面上買不到。"
蘇若若的眼睛亮了一下："那我能用嗎？"
我看著她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那些藥材是我花了兩年時間從各地收來的，有些是托了老師傅的關系才弄到的**貨。
但現在方子都不是我的了，這些東西留著也沒用。
"隨便用。"
蘇若若開心地笑了，轉身就要去夠那個罐子。
我伸手幫她拿了下來，遞給她的時候，指尖碰到罐壁，冰涼的觸感讓我突然想起第一次找到這味藥材時的興奮。
那天我坐了八個小時的綠皮火車，到了一個連導航都搜不到的小鎮，在一個快要倒閉的老藥鋪里翻了整整一下午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"姐，你怎么了？"蘇若若歪著頭看我。
"沒事。"我收回手，"你慢慢熟悉，我先走了。"
走出后廚的時候，趙姐追了上來，壓低聲音問我："沈總，你真的不干了？"
我笑著搖頭："不干了。"
趙姐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嘆了口氣："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"
"出去走走。"
趙姐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我走出店門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，對方自報家門："沈女士**，我是鼎盛資本的周總。聽說您手里有霆味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