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姐姐，真的不怪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心底只覺得可笑至極。
好一個大度善良、溫柔包容的蘇軟。
好一招以退為進、借刀**的綠茶話術。
她不用吵，不用鬧，不用指認，只需輕輕幾句示弱的話語，就能讓所有人都覺得，是我心胸狹隘、惡毒善妒，是我無緣無故刁難無辜柔弱的她。
周圍站滿了王府的下人、侍衛、管事嬤嬤，所有人都低著頭，眼角余光卻紛紛落在我的身上，帶著鄙夷、探究、幸災樂禍的神色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就是那個心思歹毒、容不下王爺心尖寵的惡毒王妃。
蕭燼寒眼底的戾氣更甚，他死死盯著我，薄唇冷啟，聲音冰寒如霜：
“聽到了嗎？軟軟心地善良，被你蓄意加害，尚且處處為你求情。蘇清鳶，你捫心自問，你配得上她半分純粹善良嗎？”
“今日軟軟落水，皆是你一己私念、善妒作惡所致。本王不與你多費口舌，立刻跪下，跪在碎瓷之上，認錯懺悔！”
“若是認錯態度誠懇，本王可以既往不咎。若是你執意頑抗，不知悔改，休怪本王無情，廢了你這宸王妃的位置，將你逐出王府！”
威脅，逼迫，審判。
字字句句，強勢霸道，不容我有半分反駁的余地。
若是原主在此，此刻早已嚇得渾身發抖，淚流滿面，乖乖跪地認錯，任由屈辱加身。
但我不是原主。
我抬眼，迎著漫天風雪，直視著蕭燼寒冰冷絕情的眼眸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我沒有哭，沒有怕，沒有半分怯懦，聲音清亮平穩，穿透簌簌風雪，清晰地響徹在整個庭院之中：“我不跪。”
短短三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一瞬間，整個落雪的庭院，徹底死寂。
風聲驟停，雪落無聲。
在場所有下人、侍衛、嬤嬤，全都猛地抬起頭，瞳孔驟縮，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他們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、最不可思議的話語。
誰人不知？
宸王妃蘇清鳶，深愛宸王蕭燼寒，愛得卑微入骨，事事順從，言聽計從，哪怕受盡委屈羞辱，也從來不會頂撞蕭燼寒半句。
今日王爺盛怒，執意罰她跪地認錯，已是天大的寬容。
可她，居然敢拒絕？！
居然敢當眾違逆宸王的旨意？！
蕭燼寒的身形也是驟然一僵，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被更深的寒意與震怒取代。
他定定地看著我，像是從未認識過眼前這個人一般，眉眼戾氣翻涌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脊背挺直，立于風雪中央，身姿纖細，卻傲骨錚錚，沒有半分往日的卑微怯懦。
我看著他俊美卻薄情的臉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冷冽，再次重復：“我說，我不跪。”
“我沒有推蘇軟落水，我沒有做錯任何事，為何要跪地認錯，為何要承受這無妄的屈辱？”
蕭燼寒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周身氣壓低得嚇人，狂風裹挾著雪粒，吹得他墨色衣袍翻飛不止。
“蘇清鳶，你還要狡辯？”
他步步逼近，強大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襲來，那雙眸子冷得像萬年寒冰，死死鎖著我：
“若非是你心懷嫉妒、蓄意報復，軟軟為何會無故落水？為何醒來第一時間便提及你？整個王府，除了你，還有誰會容不下她？！”
“事到如今，你還不知悔改，一味狡辯抵賴，當真是無可救藥！”
一旁的蘇軟聞言，眼眶瞬間泛紅，淚珠氤氳在眼底，搖搖欲墜，看起來委屈又難過。
她輕輕咬著下唇，怯生生地望著我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姐姐……我知道你不喜我，我從來不敢與你爭什么王爺的寵愛，我只想安安靜靜待在王府一隅……若是我哪里惹姐姐不快了，我可以走，我可以立刻離開王府，姐姐何必……何必對我下此狠手……”
這副柔弱無助、受盡委屈的模樣，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，都會覺得是我咄咄逼人、惡毒無理。
換做從前的原主，早已被這副模樣擊潰心理防線，慌亂解釋，最后自我妥協。
但我只覺得反胃。
我側眸看向淚眼婆娑的蘇軟，語氣清淡，卻句句鋒利，直接戳穿她所有偽裝：
“蘇軟，你演夠了嗎？”
蘇軟渾身一僵，臉上的委屈哽咽瞬間僵住，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。
她大概從未想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