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接過茶盞。
“姐姐哪里不好。”
她看著沈明珠，一字一字道：“姐姐好得很。”
她把茶送到唇邊，沒有喝，只借著轉身上船的動作，將茶水盡數(shù)潑進袖中暗袋。
苦杏仁味。
這茶里加了東西。
前世她在船上頭暈，走到欄邊透氣，才會被人一撞落水。
陸修謹扶沈明珠上船，回頭對她說：“知微，小心腳下。”
沈知微看了一眼湖水。
“陸公子也小心。”
別摔得太難看。
畫舫開到湖心時，宴席已經熱鬧起來。
榮安長公主坐在主位，世家夫人圍著說話，小姐們在另一側投壺作詩。沈明珠坐在陸夫人身邊，替她斟茶剝果，乖順得像親生女兒。
陸夫人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明珠這孩子手巧心細，誰家娶了都是福氣。”
秦氏接話：“她自小懂事，不像知微，性子悶。”
話音剛落，幾道目光落到沈知微身上。
沈知微坐在角落，手里捧著一盞清水。
姜晚忍不住了。
“國公夫人，沈知微是嫡女，不是啞巴。您夸庶女就夸，非要踩她一腳，是怕別人不知道您偏心?”
秦氏臉色一變。
“姜小姐，我教女兒，輪不到你插嘴。”
姜晚拍了拍裙擺。
“您要真會教，也不至于把庶女教得天天盯著妹夫。”
沈明珠的臉白了。
陸修謹把茶盞重重放下。
“姜晚，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，張口妹夫閉口妹夫，成何體統(tǒng)?”
姜晚擼起袖子：“你還知道體統(tǒng)?你一個有婚約的男人，當著滿船人護著未婚妻的庶姐，你的體統(tǒng)拿去喂魚了?”
榮安長公主輕咳一聲。
船上安靜下來。
陸夫人壓著怒意：“姜家姑娘年紀小，說話沒分寸。知微，你同她交好，也該勸著些。”
沈知微放下水盞。
“姜晚說的是實話，我勸不了。”
陸夫人噎住。
陸修謹皺眉：“知微，你今日怎么回事?”
沈知微看著他：“我說錯了?”
陸修謹語氣放低：“我與明珠清清白白，你別被旁人挑撥。”
沈明珠咬著唇：“妹妹若介意，往后我離修謹哥哥遠些就是。”
陸夫人立刻心疼。
“你這孩子，受了委屈還替人著想。”
沈知微笑了一下。
“姐姐既然這么懂事，不如現(xiàn)在就離遠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