漬在路燈下泛著光。鄰居張嬸提著垃圾袋經過，看了我一眼："曉梅，這么晚站外頭干嘛？楚楚呢？"

張了張嘴。"出去了。"

張嬸沒多問，拖著拖鞋走遠了。

回到家，拿起手機給楚楚的班主任***打電話。響了七八聲，沒人接。又打了一遍，還是沒接。

時間顯示晚上九點四十。

坐在楚楚的床邊。被子疊得整齊，枕頭下面壓著一本數學競賽的習題冊。翻開，里面密密麻麻的筆記，每一頁都寫滿了。

這些題是她在我切菜的時候做的，在我洗碗的時候做的，在我凌晨四點起床揉面的時候做的。

撥了楚楚的電話。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
"媽。"

**很安靜，像是在一輛隔音很好的車里。

"楚楚，回來。明天我陪你去學校，保送的事可以跟老師談。"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"媽，我說了，系統已經改了。"

"系統改了可以再改回來。你是原定人選，學校不可能不管。"

"不是學校不管，是我不想改回來。"

后背貼在墻上，涼意從墻縫滲過來。

"楚楚，你跟我說實話，是不是**答應了你什么條件？"

"他答應送我去國外讀書，全額學費加生活費。媽，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錢嗎？你一個月賺三千二，就算我保送了華中大學，畢業后又能怎樣？"
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從胸口正中間扎進去。

"你嫌我窮。"

"我沒有嫌你，我只是想有更好的選擇。爸那邊條件好。"

"他不配叫爸。"
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。

"媽，你每次都這樣。他已經改了，他現在對我很好，給我買衣服，帶我吃飯。他說當年離開是因為你們性格不合。"

"性格不合？"笑了一聲，聲音干得像砂紙刮過玻璃，"他是在你六歲那年跟著林婉清走的，帶著我們家所有存款。你發燒四十度那晚我抱著你跑了三家診所，因為兜里只夠掛號費不夠住院。這叫性格不合？"

"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"

楚楚用了和她爸一模一樣的句式。

攥著手機，手心全是汗。

"你什么時候開始見他的？"

"半年了。"

半年。半年前的楚楚還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