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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她不回復，老張扛不住壓力簽了字，那她最后一點翻盤的可能也沒了。

葉知秋最終打了四個字發過去："您別為難。"

然后她把手機關了機。

那天晚上她沒有吃飯，也沒有開燈。就坐在黑暗的客廳里，一直坐到凌晨三點。

凌晨三點零七分，她打開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
"知秋？"對面是個女聲，帶著明顯的睡意，但聽出是她之后立刻清醒了，"怎么了？大半夜的。"

"蘇黎，"葉知秋的聲音很輕，"我需要一個律師。"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
"多大的事？"

"離婚。"葉知秋說，"還有，我要告他。"

蘇黎沒有追問細節，只說了一句："明天上午十點，老地方。別遲到。"

葉知秋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茶幾上。

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，遠處有救護車的鳴笛聲劃**空。她在這座城市的醫院里救了十幾年的人，此刻卻覺得自己是最需要被救的那一個。

但沒有人會來救她。

她只能自己動手。

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五分，葉知秋準時出現在濱城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里。

巷子盡頭有一家開了二十年的面館，門臉破舊，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。面館二樓是個茶室，平時沒什么客人。

蘇黎已經到了。
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著兩杯茶，看見葉知秋進來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："氣色真差。昨晚沒睡？"

"沒有。"葉知秋拉開椅子坐下。

蘇黎是她大學時的室友，畢業后去了律所，現在是濱城排名前三的家事律師。兩人雖然不常見面，但關系一直沒斷。

"說吧，什么情況。"蘇黎推了杯茶過來。

葉知秋從頭到尾把事情講了一遍。從八年前的婚姻，到程浩宇這一年來越來越明顯的疏遠，到王博文的出現，到昨天大會上的當眾舉報。

蘇黎聽完，沒有立刻說話。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"你確定要離？"

"確定。"

"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有多被動嗎？"蘇黎直視她的眼睛，"你被停職了，收入來源斷了。房子是他的名字，車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