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個"欺負老人"的年輕人。
從趙主任上門那天起，小區花園里有幾個一起遛彎的老**，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我。
我路過的時候，能聽到她們壓低聲音在議論。
內容我聽不全，但零零碎碎飄過來幾個***足夠了。
"就是1102的那個。"
"不上班天天窩在家里的那個。"
"連個老**都容不下。"
我握著手機往回走的時候，指關節都發白了。
我不是沒有想過反擊。
但我更清楚，和一群先入為主的人爭論，只會讓自己看起來更像"欺負老人"的人。
我決定用正常渠道繼續走。
王桂香答應趙主任"會注意"以后，聲音安靜了整整兩天。
第三天凌晨四點四十分，秦腔又來了。
比之前更早了二十分鐘。
我從被子里坐起來，整個人機械地待了一會兒。
那天，我開始在網上搜各種隔音方案。
二十多種不同品牌的耳塞和耳罩，我在一周之內全買齊了。
硅膠的、海綿的、蠟封的、記憶棉的，每一種我都試了。
有些擋住了高頻段的唱腔，但樓板傳上來的低頻振動照樣能把我從淺睡眠里拽出來。
有些密封性太強，戴著憋得慌，半夜醒了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我又買了白噪音機，放在床頭。
結果白噪音和秦腔混在一起，變成了一種更讓人煩躁的復合噪音。
白噪音蓋不住那種穿透力，反而讓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在那個聲音上。
我試過戴著降噪耳機睡覺。
耳機太沉，側臥壓得耳廓疼，換仰臥又睡不踏實。
一周下來，我拆了幾百塊錢的快遞箱子，地上全是花了錢但沒用的東西。
長期睡不好覺的后果開始一項一項地找上門。
黑眼圈越來越重，臉色蠟黃。
白天坐在錄音間里，精力根本集中不了。
我錄一本都市傳奇類的有聲書，那本書我自己很喜歡，節奏快、角色多，正常狀態下完全能駕馭。
結果因為嗓子干、氣息不穩，同一段反復錄了七八遍。
編輯發消息催進度，我只能硬著頭皮說"身體不太好，容我再寬限兩天"。
更要命的是那次跟一家少兒出版社的合作。
那本書是一個長篇系列的第一冊，出版社要求的交付標準非常高，從斷句到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