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熬夜改出來的，每一次客戶會議都是我一個人扛的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A項目交接給葉青柚。”他重復了一遍，語氣平淡，像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“傅川，這是我的項目。”
“是公司的項目。”他糾正我，“姜宜，不要把平臺給你的資源當成你個人的東西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他繼續說，“你是老員工了，經驗豐富，再熬幾個通宵就能做新的。青柚是新人，需要鍛煉機會。就當帶新人了，你不會連這點格局都沒有吧？”
他在跟我談格局。
五年前，我們剛進這家公司，拿到第一個月工資，他興奮地拉著我的手說：“姜宜，你一定要守好自己手上的資源，無論是往上走，還是跳槽，這些都必不可少?！?br>后來他先升職當主管了，又教我怎么寫方案，怎么跟客戶周旋，怎么在匯報里突出自己的貢獻。他說：“等你熬出頭了，拿到大項目，就沒人敢小看你了。”
我熬出頭了。我拿到了。
但現在他親手從我手里奪走，送給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實習生。
我定定地望著他。我們從校園走到工作，沒想到這么快，就要散了。
3
葉青柚拿到項目不到一周，就出了事兒。
她跟甲方承諾了三個根本做不到的條件。免費追加兩輪修改，交付周期壓縮一半，還附贈一套價值百萬的數據系統。
甲方對接人當天就把截圖發到了群里。
“葉小姐，這是貴公司的正式承諾對吧？我們已經跟董事會匯報了?！?br>葉青柚慌了，把群消息撤回，但截圖已經傳遍了甲方內部。
第二天上午，甲方法務帶著律師函直接殺到公司前臺。
上千萬的合同，說終止就終止。
整層樓都能聽見甲方負責人拍桌子的聲音。
傅川把我叫進會議室。
我以為他終于要讓葉青柚自己收拾爛攤子。
他開口說的卻是：“姜宜，你現在去甲方公司，給他們道歉，挽回這個項目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“這項目是葉青柚搞砸的?！?br>“你去道歉，頂多是業務失誤。讓青柚去，她以后在行業里還怎么混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表情是失望的。
好像不肯替別人背鍋的人是我，不懂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