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

裴知聿死死盯著那份同意書，試圖從上面找出偽造的痕跡。

“喬司月怎么可能得胃癌？她只是胃不好，吃點藥就沒事了。”

他用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語氣反駁，仿佛只要他聲音夠大，這件事就是假的。

“你們聯合起來騙我是不是？就為了逼我回家？”

閨蜜冷笑出聲。

“裴知聿，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**。”

“她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的時候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“她一個人在手術臺上切掉三分之二的胃的時候，你又在干什么？”

閨蜜的話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裴知聿的心口。

他腦海里突然閃過那天游輪上的畫面。

涂綿綿戴著皇冠，笑得一臉燦爛，而他正在為那個翻糖蛋糕點蠟燭。

也是在那一天，喬司月孤零零地躺在手術臺上。

裴知聿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，他猛地轉身沖出醫院。

他不信！

他動用了所有關系去查我的行蹤。

航班信息、出入境記錄、甚至連沿街的監控他都去翻了。

一天后，助理把一份報告放在他面前。

“裴總，**……喬小姐她，前天晚上已經飛往法國了，是公司內部的長期外派。”

裴知聿看著那份報告，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
他沒有猶豫，推掉了下午價值上億的并購案會議，直接訂了最近一班飛往巴黎的機票。

十幾個小時的飛行，裴知聿腦子里全是我這幾天的反常。

我不再因為他不回家而爭吵。

我不再過問他身上的香水味。

我甚至平靜地倒掉了那碗加了花生碎的粥。

原來那不是懂事，那是徹底的死心。

巴黎的街頭下著小雨。

裴知聿按照查到的地址，在我公寓樓下的咖啡館外站了兩個小時。

終于，他看到了我。

我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，正和一個法國同事用流利的法語交談，臉上帶著久違的輕松笑容。

裴知聿紅著眼眶，大步沖上前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
“司月！”

他的聲音發抖，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。

我輕輕掙脫了他的手。

“先生，你認錯人了。”

裴知聿僵在原地，仿佛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
“司月，你別鬧了，跟我回家。”

“我錯了，我以后再也不理涂綿綿了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？”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拉開了和他的距離。

“裴知聿，我的胃切了三分之二。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我已經沒有多余的胃，來裝你的惡心了。”

裴知聿的臉色瞬間慘白，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法國同事看出氣氛不對，關切地問我需不需要叫**。

我搖了搖頭，用法語說只是個問路的陌生人。

裴知聿看懂了我的冷漠。

“司月，你別這樣對我……”

他突然紅了眼眶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，慌亂地打開。

“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手鏈，我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的。”

“還有你愛吃的栗子糕，我特意讓人從國內空運過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