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！”

我腿一軟，差點沒癱在地上。

爸爸要朝著媽媽沖過去，但綰綰阿姨拉住了他的手臂：“津年，你別被她騙了。”

“肯定是她們母女倆聯合起來騙你呢，這次喻景書也算是下了血本了，演得還挺像。”

“你閉嘴！”

爸爸眼睛猩紅，頭一次沒有聽她的話，用力甩開她，跌跌撞撞地朝媽媽撲過去。

但已經遲了。

就這幾秒鐘時間，媽媽已經把菜刀抽出來，又往肚子上捅了兩刀，血流如注。

整個廚房都被染成了紅色。

我從未見過爸爸這么慌張的模樣，手抖得不成樣子，好幾下想把媽媽打橫從地上抱起來都沒使得上力。

他臉色慘白，眼底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水霧，“景書。”

“景書，你堅持住，你堅持住！我馬上送你去醫院！”

媽媽嘴唇輕微顫動著。

我和爸爸努力湊近，才勉強聽清她在說什么，“求求你……”

“我已經知道錯了……我不應該，因為宋寶拿**著安安玩兒，就扇她巴掌……不要，那樣對安安……很疼……很疼啊……”

爸爸身形都晃了一下，瞳孔放大，面露震驚。

我知道他在震驚什么。

以前我和媽媽解釋過無數次，她是因為宋寶先折騰我，才忍不住打了宋寶的。

可爸爸從來都不相信。

現在媽媽成了這個樣子，他才終于有些相信了。

我心臟像是被憑空一只大手狠狠攥住，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媽媽身上。

“媽媽，我不去，我不去，你堅持住……安安不能沒有你，媽媽……”

我和爸爸將她送去了醫院，醫生很快開始搶救。

搶救室的燈閃著讓人心悸的紅光。

爸爸呆呆地看著緊閉的搶救室門，像是靈魂都跟著被抽走了。

宋寶抿唇，不甘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，“爸爸。”

“你別相信她們，顧安最會撒謊了，她們就是兩個**，你別相信她們說的話——”

“啪！”

爸爸一巴掌扇在她臉上，“景書是你的長輩，顧安是你的姐姐，誰叫你這么叫她們的！”

宋寶被打懵了，呆呆地捂著臉，想哭，卻對上了爸爸駭人的神情，就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了。

綰綰阿姨怨毒地瞪了我一眼，想為她說話，可還沒開口，醫生就出來了。

我和爸爸急忙迎上去，“怎么樣？”

醫生朝我們點點頭，“已經救回來了。”

“我們查病史的時候發現，患者曾因為嚴重刺激患有解離性障礙，用平常的話來說就是，她現在已經傻了。”

“你們家屬難道不知道她的情況嗎，怎么這樣了都還要刺激她？幸好這次及時送來醫院，暫時已經救回來了，但是她求生**很低，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……”

他后面說了什么，爸爸已經聽不清楚了。

他像是被雷劈中，身形都晃了晃，差點跌倒。

他終于知道。

我和媽媽沒有串通起來演戲。

媽媽不是因為恨他，才故意**我。

媽媽是真的，生病了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眸光嗜血地猛地轉頭看向綰綰阿姨。

綰綰阿姨害怕地想后退，卻被他一下抓住了手腕，粗暴地拽回來。

“你說。”

爸爸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質問，沙啞的聲音像是好不容易從喉嚨里擠出來的：

“當初我只是讓你給她點教訓，她怎么會變成這樣。”

綰綰阿姨被嚇得打了個寒顫，連話都說不清楚了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

“津年，你相信我！”

爸爸甩開她的手，她踉蹌兩下，扶住墻才勉強沒跌倒。

“媽媽！”

宋寶急忙撲上去扶她，又著急又生氣地大罵：“爸爸你干什么呀！怎么能這樣對媽媽？！”

可爸爸沒有多給她們一個眼神，只是冷冷道：“宋綰綰。”

“別讓我發現這件事有你的手筆。”

說完，他打電話給助理叔叔，讓他細查在影視城的那幾年，媽媽到底經歷過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