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自己送給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回到別墅時,也已經快過了十二點了。,便急著趕回來,眾所皆知,靳大小姐是有潔癖的,可有的時候,也不是不可以不拘小節,不講道理。,視線便遙遙落在沙發那道孤寂蜷縮的身影上,驟然軟了下來。,又可憐,電視還開著,正小聲播映著經典的悲情影視劇,可沙發上的人卻輕閉著眼睛,眼眸底下還留著淚水的痕跡,偏生**音樂還異常悲慘而孤寂,簡直讓人恨不得得把心都掏出來只為求得一個諒解,她只會用自己的方式盡力補償,再拿起遙控按下關機鍵,哪有人生日放這些東西,終于在矜箬榆面前彎下了身軀,準備將她抱回主臥好生歇息,顯然睡得并不安穩。,映入眼簾的便是靳蕪桑線條利落的下頜弧線,恍惚間還以為是南柯一夢。可懷中真切的暖意,臂膀堅實有力的懷抱,真實得無可復刻。
“你回來了,今日可還順利嗎?”
沒有抱怨,也沒有委屈,只有一如既往的體貼與關切
分明是待她好,可太好,靳蕪桑卻又不樂意了,許是她任性了,或者說,她想矜箬榆也能任性些
此間世上,她唯獨不要矜箬榆的討好
至少,優先考慮的,該是她自己
一路沉默將人抱回主臥,輕輕放在床上,語氣卻帶著幾分淡淡的冷意:
“在這呆著,困了就先睡。”
說完,大小姐便轉身去浴室了
矜箬榆坐在床沿怔怔失神,心頭滿是茫然不解。許是方才小憩神智昏沉,可再遲鈍,她也分明察覺出,靳蕪桑心情不好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指尖攥著裙擺猶豫片刻,終究深吸一口氣,起身朝著浴室走去。
主人不開心了,她是要哄回來的
浴室內水霧氤氳,繚繞朦朧,宛若縹緲仙境。浴缸里那道窈窕清麗的身影,更是美得如同謫仙落入凡塵。
矜箬榆早已洗漱完畢,只著一身輕薄柔軟的睡裙,搬了張小凳靜靜坐在浴缸旁。
她伸出指尖,輕輕掬起溫水,緩緩淋在靳蕪桑的肩頸鎖骨處,柔聲細語問道:“怎么了,阿靳?是誰惹你不開心了?”
靳蕪桑側眸淡淡瞥了她一眼,依舊沉默著轉回頭,不愿多言。
在矜箬榆的認知中,大小姐生氣的表現,便是不同人說話了
好懂,卻也好哄
可那一眼里蘊含的情緒,她還是難以摸清的
莫不是自己惹她生氣了?
可她到底是做錯了什么?
她像捧著一本無字天書,晦澀難懂,無從揣測。好在她性子溫婉,向來有足夠的耐心陪著。
“阿靳,別氣了,原諒我可好?”
矜箬榆語氣無辜又軟糯,纖細的指尖輕輕戳了戳靳蕪桑微涼的臉頰。看著清冷,觸感卻意外柔軟。
天天讓她原諒,其實自己根本不知道錯哪里
被她這般輕輕一戳,靳蕪桑心底反倒愈發憋屈,暗自腹誹再這樣下去,遲早要被憋出心病。
她閉了閉眼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終于轉過身,目光認真地凝著她,緩緩開口:“該生氣的人,是你。”
矜箬榆微微眨眼,眼底滿是茫然,似是不懂,又像是不敢去懂。
“抱歉,我失約了。”靳蕪桑望著她的眼眸,一字一句坦誠致歉,“沒能按時回來陪你,也沒能準時把禮物送到你手上。你可以對我生氣的。”
她說,她也可以生氣的。
其實,從小到大,她覺得自己甚至是沒有生氣的資格的,她只管忍讓便是
她是長女,合該禮讓小的;她是小輩,合該聽話懂事。
浴室水汽氤氳,朦朧了視線,也浸濕了她的眼眶。矜箬榆輕輕偏過頭,驟然沉默。
她怕自己一開口,壓抑的情緒便會化作哽咽,顯得太過矯情。
“還要不要禮物了?”
靳蕪桑伸出手,也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,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,像是在替她委屈。
春日宴上,她對外敷衍**女,說并未準備禮品。
可她的榆姐姐,本就值得世間最好的偏愛與饋贈。
矜箬榆聞言,這才緩緩轉回頭,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她無瑕細膩的肌膚,心頭驟然一顫,眸光微微閃躲,強裝鎮定地抬眼,耳尖卻早已不受控地染上緋紅。
“那…我的禮物是什么?”
靳蕪桑心頭一動,腦中莫名閃過一句俗氣情話,未經思索便脫口而出:“唔…我把自己,送給你好不好?”
……
沉默,是今晚的康橋
矜箬榆如今內心就如五味雜陳般復雜,未曾想,自己第一次收到的禮物,自己期待了一天的所謂禮物
是靳家大小姐
她的大小姐…莫不是被換了芯子?
且不說她從未想過是這樣的禮物,就算靳蕪桑當真打算把自己送給她…
這也太不妥了罷!
此刻矜箬榆宕機般呆愣看著靳蕪桑水潤光滑的上半身,滿腦子都是昨夜自己坐在大小姐身上磨蹭的畫面…
她越想臉頰便越紅,只好艱難地再次移開視線,內心還在蒼白的自我辯解道:她真不是這樣的人
許是意識到氣氛有些尷尬,靳蕪桑咳了咳,也別過臉,才找補般說道:
“騙你的。”
……
這哪里是騙她,分明是想嚇她
“抱歉,太晚了,明天再帶你去取。”
這是靳蕪桑今晚第二次對她說抱歉了,矜箬榆受之惶恐,只好僵硬地扯開禮物這個話題
“已經很晚了,阿靳快些洗罷,莫要著涼了。”
“那你幫我洗?”
……
“也、也是騙你的,我自己會洗…”
矜箬榆逃也似地離開了浴室,再多呆一會兒,她那脆弱的心臟怕是要受不住的
不多時,靳蕪桑洗漱完畢走出浴室,周身縈繞著清冽的沐浴香氣。矜箬榆替她細細吹著濕發,依舊能隱約嗅到一絲淡淡的酒氣。
原是喝醉了…怪不得胡言亂語
“我訂的花,收到了么?”
“收下了,存放在花房,阿靳什么時候需要的話,我便取來。”
放在花房干什么?
靳蕪桑聞言微微蹙眉,心底不解,只當她是太過珍視自己的心意,才細心妥善存放。
“那蛋糕呢?”
“自是放冰箱了,今夜太晚,先莫要吃了。”
……
靳蕪桑心底泛起絲絲愧疚。生辰該有的儀式感,她一樣不差地為她備齊,本該陪著她吹燭吃糕,卻因宴會耽擱到深夜。
難道她是特意等著自己回來,才不肯獨自享用?
心念至此,愧疚更濃。
這時,矜箬榆隨手從柜子里拿出一張華貴的金卡,輕輕遞到她面前:“對了,這張金卡,怕是阿靳今早不小心落下的。”
靳蕪桑怔怔望著金卡尾端特意挑選的數字,那正是矜箬榆的生辰。
這一刻,靳蕪桑終于不得不承認,不是自己腦子糊涂,分明是矜箬榆太過遲鈍木訥!
她精心挑選的生辰三件套——鮮花、蛋糕、專屬尾數金卡,滿心歡喜當作禮物相送,竟被她原樣收下、一一退回,甚至連那句把自己當作禮物的玩笑,也全然沒能讓她領會心意。
向來萬事順遂、從無敗績的靳大小姐,第一次生出深深的無力與挫敗感。
吹風機的嗡鳴聲停下,靳蕪桑隱忍再三,終究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
“都、是、送、給、你、的。”
這女人當真半點不解風情
“我、我不需要的…”
矜箬榆不是想不到,她是不敢想
不需要對她那么好,她也會一直聽話的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靳蕪桑伸手一把將人拉到身前,按著她輕輕坐在自己腿上,目光灼灼,語氣認真而執著。
她坐擁權勢財富,世間好物皆可予她,就不信,連一份心意都送不出去。
矜箬榆被迫與她四目相對,此刻的靳蕪桑眼底情緒再也不加掩飾,認真、執拗,還帶著幾分酒后的直白。平日深藏的心思,此刻一覽無余。
她可以說么,聽說生日是要許愿的
可她的生日都過了…
也不知現在許下的,靈不靈
“我…我有點想要你抱抱我…”
那便許個最簡單的,總該能實現罷
矜箬榆的愿望很小,聲音也很小
可響在靳蕪桑腦海里的,卻是震耳欲聾的轟鳴
分明倆人抱得連一絲空隙也容不下了
可靳蕪桑還是覺得矜箬榆離得好遠
她一點也不懂她
她一點也不懂…為何自己的心會這樣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