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,慢慢抬起頭。
遠處,天邊,第一縷晨光,正刺破烏云。
她知道。
她兒子,要走了。
不是離家。
是——
要活了。
:《他不在家,卻在貓窩里寫作業》
林婉清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十七下。
十七個未接來電,全部來自補習班班主任。
她沒接。她正蹲在垃圾場邊緣的鐵皮棚下,指甲摳進生銹的鐵皮縫里,指節發白。
棚子三面漏風,地上鋪著舊報紙,堆著幾個空牛奶盒,中間是一本攤開的奧數題冊,鉛筆痕密密麻麻,像爬滿的螞蟻。
李昭陽就坐在那兒。
膝蓋上壓著題冊,左手捏著半根火腿腸,右手輕輕掰碎,一粒一粒,喂給棚角那三只臟兮兮的流浪貓。
他沒穿校服,白襯衫沾著泥,袖口裂了口子,露出的手臂上,青紫斑塊像被誰用指節狠狠擰過。
林婉清沖過去,一腳踹翻了牛奶盒。
“李昭陽!你瘋了?!”
聲音炸開,驚得貓四散逃竄。
他沒抬頭。只是把最后一粒火腿腸放進貓嘴,才慢慢抬眼。
那雙眼睛,和母親節晚宴上一模一樣——空的,像超市冷柜里凍著的魚。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幾點了?!”她聲音抖得不成調,“補習班老師打了八遍電話!省隊集訓名單明天公布!你在這兒喂貓?!”
他沉默。伸手,從題冊底下抽出一張紙。
是補習班的繳費單。金額:三萬八千。日期:上個月。
他把它遞給她。
“你只關心我考第幾,”他聲音很輕,像怕吵醒什么,“不關心我疼不疼。”
林婉清愣住。
她順著他的視線,看向他手臂。
淤青。新舊交疊。最深的一道,橫在肘彎,像被鐵鉗掐過。
“誰干的?!”她聲音拔高,沖口而出。
“張老師。”他答,“我解錯一道題,他掐我胳膊,說‘你這種廢物,配進省隊?’”
林婉清的呼吸停了。
她轉身,沖進棚子角落,一把扯下掛在鐵架上的塑料袋——里面是補習班的合同、收據、課程表,還有她親手寫給班主任的保證書:“孩子絕對服從安排,絕不請假,一切以成績為先。”
她掏出打火機。
火苗“嗤”地竄起。
合同在她手里卷曲、發黑、化灰。
她把剩下的收據、繳費單,一張張塞進垃圾桶。
“我不交了。”她說,“從今天起,他不上補習班。”
“林女士!”電話突然在她口袋里尖叫,“你瘋了嗎?!你兒子是全市唯一進省隊的單親生!你毀的是他的人生!”
是班主任。
她沒掛,也沒說話。
“你知不知道,他上個月的模擬考,全省第一?!你知不知道,省重點已經內定他了?!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斷,聲音冷得像鐵,“但你掐他胳膊的時候,知道他疼嗎?”
電話那頭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掛斷。
林婉清轉身,想拉他回家。
他沒動。
“媽,”他輕聲說,“你撕掉的,不是合同。”
他從題冊最底層,抽出一張紙。
是手繪。
畫得極細。
一只貓,蹲在月光下,爪子抱著一張燙金獎狀。
獎狀上寫著:“全省奧數一等獎”。
貓的眼睛,是兩顆小小的星星。
標題是:
《媽媽,我替你贏了,你開心嗎?》
林婉清的手,抖得握不住那張紙。
她想起母親節那天,她撕獎狀前,偷偷在抽屜里貼的紙條——“昭陽,媽媽怕你以后沒人要。”
原來他都知道。
原來他不是不開心。
他是太累了。
她蹲下去,想抱他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別碰我。”他說,“你抱的,是獎狀,不是我。”
她愣在原地。
他轉身,抱起那只最瘦的黑貓,輕輕放進懷里。
“它今天沒吃飯。”他說,“我陪它吃。”
他走了。
沒回頭。
林婉清站在原地,手里攥著那張畫,指甲深深陷進紙背。
她掏出手機,顫抖著,打開相冊。
翻到母親節那晚的視頻——她撕獎狀時,李昭陽轉身沖出門的背影。
她點開,放大。
在視頻角落,他跑過玄關時,口袋里掉出一張紙。
她放大,再放大。
是救助站的捐款收據。
金額:1200元。
署名:不想被夸的孩子。
她查了那個賬號。
是李昭陽用壓歲錢開的,
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辦公室煮養生茶的《母親節當天,我撕了兒子的奧數獎狀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:《母親節的獎狀,是血寫的》母親節的晚宴,香檳在水晶杯里晃出金光,林婉清把那張奧數一等獎獎狀,啪地拍在餐桌中央。“昭陽,來,跟阿姨們說說,怎么拿的全省第一?”李昭陽沒動。他坐在長桌盡頭,白襯衫扣到最上一顆,領口勒著脖子,像被繩子吊著。他盯著那張獎狀,眼神空得像超市冷柜里的魚。親戚們笑得前仰后合。“婉清,你真是單親媽媽里的戰斗機!老公走了,你一個人拉扯出個數學天才。”“現在的孩子,哪個不是卷到凌晨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