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,也只是貼了創可貼繼續。
她給周硯深發消息:今晚可以早點回來嗎?
周硯深回:有會。
她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,從晚上七點等到十一點半。服務員過來問了三次是否需要上菜,她都說再等等。
直到她刷到朋友圈。
共同好友發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,蘇蔓穿著白裙子,站在機場大廳,周硯深替她拿著行李箱。兩個人沒有牽手,沒有擁抱,卻自然得像從來沒有分開過。
配文是:多年不見,歡迎蘇大小姐回國。
那天晚上,林向晚一個人吃完了那塊甜得發膩的蛋糕。
她沒有哭。
只是從那以后,她再也沒有過生日。
出租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時,雨仍然沒有停。
林向晚付了錢,推門下車,風夾著雨撲面而來。她跑進急診大廳,鞋底踩在濕滑的地磚上,差點摔倒。
護士站前人來人往,消毒水味、哭聲、腳步聲、推床滾輪聲混雜在一起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陳靜蘭家屬?”護士喊。
林向晚立刻上前:“我是。”
“病人突發腦出血,現在需要立刻手術,家屬簽字。”
護士把一沓單子遞給她,語速很快地解釋風險。林向晚聽見一串又一串專業詞匯,什么開顱,什么出血量,什么術中風險。
她握著筆,手一直在抖。
“醫生,”她問,“我媽會沒事嗎?”
醫生看著她,眼神很疲憊,也很誠實。
“我們會盡力。”
盡力。
這兩個字在醫院里,往往已經是最**的安慰。
林向晚低頭簽字。簽到最后一頁時,眼淚忽然砸了下來,暈開了紙上的墨跡。
她很快抬手擦掉。
不能哭。
她告訴自己,林向晚,不能哭。
**還在里面,你不能倒。
手術室的燈亮起來后,時間忽然變得很慢。
林向晚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衣服濕透貼在身上,冷得她牙齒輕輕打顫。她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。
沒有未接來電。
沒有消息。
周硯深沒有再打過來。
她盯著空蕩蕩的屏幕看了很久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她剛才說不用他來,也許他真的松了一口氣。
畢竟對他來說,她的懂事一直很好用。
從前她不明白,為什么蘇蔓一個電話,他可以丟下會議;蘇蔓一句害怕,他可以深夜開車跨過半座城;蘇蔓皺一下眉,他就能記得她不能吃冷的,不能吹風,不能熬夜。
而她發燒到三十九度,給他打電話,他只說:“讓家庭醫生過去。”
她胃疼到蜷在地上,他讓助理送藥。
她被周家親戚明里暗里嘲諷是**進門的落魄千金,他坐在主位上,聽見了,也只是淡淡說一句:“向晚不懂這些,別為難她。”
看似維護,實則劃清界限。
她不懂。
她不是自己人。
她只是周硯深名義上的妻子,一個被周家買來安撫老**的擺設。
凌晨四點半,手機終于響了。
林向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接起。
“在哪個醫院?”
周硯深的聲音帶著一點疲憊。
林向晚看著手術室上方刺目的紅燈,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。
電話那頭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。
他似乎終于要來了。
可下一秒,蘇蔓的聲音響起,輕輕柔柔,帶著歉意。
“硯深,要不你還是去陪向晚吧,我這里真的沒關系。”
林向晚的指尖一僵。
然后她聽見周硯深低聲說:“先送你回去。”
很短的五個字。
短到不需要任何解釋。
林向晚閉上眼,眼淚終于無聲地滾下來。
原來他不是來晚了。
他是在來她這里之前,還要先把蘇蔓送回去。
她的母親躺在手術室里生死不明,他卻還要把另一個女人安頓好,才輪得到她。
“周硯深。”她輕聲叫他。
那邊安靜下來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用來了。”
周硯深似乎不悅:“林向晚,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,“所以你真的不用來了。”
她聲音太平靜了,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周硯深頓了頓,終于察覺到不對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林向晚看著走廊盡頭那扇被雨夜映得發白的窗,輕聲說:“意思是,從今天開始,我不等你了。”
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。
像是他終于聽懂了,又像是他根本沒當真。
最后,周硯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