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孟遠身邊的時候，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推開排練廳大門的時候，我聽到背后傳來宋瑤的聲音，帶著哽咽和恰到好處的愧疚："顧團長，昭寧姐她會不會傷心？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你們夫妻之間。"話說到一半被顧衍之打斷了。
"跟她沒關系。你去準備下午的排練。"
門在我身后關上了。走廊里燈光慘白，照得墻上的演出海報褪了顏色。海報正中間是一個飛身躍起的舞者剪影，下方印著兩行字。
《驚鴻》
編舞、首席領舞：沈昭寧
這張海報明天就會被換掉。我知道。
三個月前的事，要從一場慶功宴說起。
那天晚上明華劇團剛完成年度匯演，票房和口碑都創了建團以來的最高紀錄。顧衍之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，當著全團的面舉杯點名夸了我。
"《驚鴻》是明華未來三年最重要的作品，昭寧為了這部舞劇，三年來幾乎住在排練廳里。今天借這個機會，我代表劇團向她表示感謝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宋瑤就坐在我們對面那桌。
我當時不認識她。席間有人告訴我，那是從國外回來的一個舞者，和顧衍之是大學同學，兩個人曾經在校舞蹈團搭過檔，后來各走各的路，宋瑤出國進修，顧衍之接手了他父親留下來的明華劇團。
那天晚上宋瑤穿了一件淺灰色連衣裙，頭發盤得很高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她主動過來跟我敬酒，語氣客氣又謙遜，說了很多佩服我編舞才華的話，說自己***看過《驚鴻》排練片段的視頻，被深深震撼了，所以特地回國想當面學習。
我信了。
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，她和顧衍之不只是同學。
一個星期后，顧衍之在早會上宣布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，宋瑤正式加入明華劇團，擔任特邀主演。
第二件，《驚鴻》的首席領舞由宋瑤擔任，我繼續負責編舞指導。
他宣布第二件事的時候，像是在說今天食堂加了一道菜，輕飄飄的，好像這不是一個把我三年心血連根拔起的決定。
早會結束后，我在他辦公室里和他吵了入行以來最大的一次架。
"你憑什么換人？《驚鴻》從第一個動作到最后一個謝幕，每一秒都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