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《驚鴻》首演只剩七天，排練廳里連個能完整跳下來的領舞都沒有，沈昭寧，你這個編舞必須給我一個交代！"排練廳內，丈夫顧衍之當著全團四十多號人的面拍了桌子。
一旁的宋瑤立刻紅著眼附和："昭寧姐，顧團長把三個月的集訓時間都撥給了咱們，你答應親自帶我練的，可你每次排練都讓我自己對鏡子磨，連核心段落的發力要領一次都沒講過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"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，有替宋瑤抱不平的，有看熱鬧等著我挨罵的，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。
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："宋瑤說得沒錯，問題就出在這個首席人選上。"
顧衍之厲聲追問："什么意思？三個月還不夠你教一個人？"
我抬眼看向他，一字一句道："這支舞我編了三年，每個動作都刻在我的肌肉里。你非要把它從我身上剝下來貼到別人身上，貼不住，怪不了我。"
話音剛落，排練廳安靜得只?？照{出風的聲音，沒人想到我會當著全團的面把這句話甩到顧衍之臉上。
顧衍之的臉漲成了醬色。他是這個劇團的掌門人，從他接手明華劇團那天起，還沒有人敢在排練廳里當眾駁他的面子。更何況，說這話的人是他妻子。
他沒有立刻發作。下巴收緊，兩只手撐在譜架上，手背上的筋繃得發白。這個動作我太熟了，每次他要說狠話之前都是這個姿勢。
"沈昭寧，你是在告訴所有人，你故意不教她？"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排練廳里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宋瑤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捂著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不說話，不辯解，只是哭。這副模樣讓排練廳里好幾個年輕演員都露出了心疼的表情，安靜的哭比任何辯白都有殺傷力。
周芝從角落里站了出來。這個做了十五年副團長的女人，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針織開衫，胸前別著劇團的團徽，她從來都站在顧衍之那一邊，今天也不例外。
"昭寧，你這話說得就**道了。宋瑤是顧團長親自請回來的，人家***學了五年現代舞，底子不比你差。三個月都沒進展，到底是學的人笨還是教的人藏私，大家眼睛都不瞎。"
周芝說話不快，每個字都像從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