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暫時的。”
“什么暫時的？”
“在換回去之前，”我說，“你都得用這副身體活著。”
她猛地轉過身。
“那要多久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！”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怎么能不知道？你把我們弄成這樣，你怎么會不知道？”
“是你把我拽進水里的。”
“我那是不小心的！”
“是啊，”我笑了笑，“您從來都不是故意的。您罵我也是不小心的，翻我東西也是不小心的，跟蹤我看我有沒有跟男人說話也是不小心的。”
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您不是故意的，”我說，“您只是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行了，”我打斷她，“現在說這些沒意思。該準備晚飯了，你兒子六點下班回家。”
我說完轉身走了。
留她一個人站在鏡子前面。
走了兩步我又回頭。
“對了，有個事跟你說一下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那副身體，膝蓋不好，上樓梯慢一點，”我說，“還有，腰也不行，彎腰撿東西的時候注意別閃著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腰不好？”
“你上個月閃了腰，是誰給你貼的膏藥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
上個月她閃了腰，趴在床上嗷嗷叫。
兒子在加班，讓她自己叫外賣。
是我去藥店買了膏藥，蹲在地上給她貼了六天。
她趴著罵我貼得不好，太燙了，太涼了，膠布貼歪了。
我一句沒吭。
現在想想，我可能是犯賤。
但她當時確實疼得下不來床。
我不幫她，沒人會幫她。
4
晚上六點半，我老公李明遠回來了。
他推開門，習慣性地換鞋，換完鞋抬起頭，看見我從廚房里走出來。
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。
“媽？”他看著我，“你今天怎么下廚房了？”
哦對。
以前的林秀芝是不下廚房的。
廚房是我的地盤。
我做飯，她嫌棄，然后一邊嫌棄一邊吃，吃完一抹嘴，讓我洗碗。
三年如一日。
“想活動活動，”我把菜端到桌上，“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。”
李明遠眨了眨眼。
他看起來很困惑。
“蘇然呢？”他往屋里張望。
我朝沙發努了努嘴。
他扭頭看過去。
蘇然——不對，我婆婆——正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