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發里，翹著二郎腿，叼著一根牙簽，把遙控器按得啪啪響。
那個姿勢要多社會有多社會。
我年輕漂亮的身體被她用得像個小混混。
李明遠走過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老婆，你干嘛呢？”
她抬起頭，看見我老公那張臉，條件反射地來了一句：“寶貝兒子你回來啦！”
空氣安靜了三秒鐘。
李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你……叫我什么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，慌亂地改口：“我……我是說……老公你回來了，我叫錯了，口誤，口誤。”
李明遠狐疑地看看她，又看看我。
“媽，蘇然是不是不舒服？”他問我。
“沒有吧，”我面不改色，“可能是下午我們倆一起掉噴水池里，嚇著了。”
“什么？你們倆掉噴水池里了？”
“沒事沒事，”我從容地擺擺手，“就濕了衣服，沒啥大事。”
李明遠“哦”了一聲，換了衣服坐到餐桌前。
他看著桌子上的菜，表情更困惑了。
“媽，今天的菜是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，嚼了兩下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味道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跟蘇然做的一模一樣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糟了。
做飯的習慣肌肉記憶可能帶過來了。
“是……是嗎？”我干笑了兩聲，“可能是跟蘇然學的吧。”
“你跟蘇然學做飯？”
他的表情寫滿了不信。
也是。
**林秀芝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，就是從來沒下過廚房。
她說過，她嫁進**就是來享福的。
年輕的時候使喚老公，老了以后使喚兒子。
兒媳嫁進來了，當然使喚兒媳。
這是她的人生哲學。
“偶爾，偶爾，”我含糊其辭。
這時候“蘇然”從沙發上走過來了。
她拉開椅子坐下來，習慣性地把腿盤起來——那雙年輕緊致的腿被她盤出了老**的感覺。
她伸手就去拿筷子。
手伸到半空又縮回來了。
因為她意識到一件事。
以前吃飯，都是我盛好了擺在她面前。
筷子也是我遞的。
飯盛多了她說想撐死她，盛少了她說不給飯吃，溫度熱了她罵我想燙死誰，涼了她又說是不是吃剩的。
三年了。
今天沒人給她盛飯。
她拿著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