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(shù)給你聽？”
婆婆接過話。
“吃陸家的，住陸家的，連**家那點爛事都是硯舟幫你兜著。**妹剛回來，你就鬧孩子嚇她。許清禾，我看你真是好日子過多了。”
許清芷端起那碗松茸雞湯，遞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，喝點湯吧。你別生氣了。”
我看著她的手。
她的指甲縫很干凈。
可我記得，四十天前我拖著她進花房時，她十根指甲里全是泥和血。
她抓著地，喊我。
姐姐，我錯了。
姐姐，我不該給小野下藥。
姐姐，你別殺我。
我接過湯。
碗底燙得手心發(fā)疼。
小野在保姆懷里哭得喘不上氣。
許清芷貼近我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“姐姐，水泥下面好冷啊。”
我手一抖。
整碗湯砸在地上。
瓷片和熱湯濺了一地。
婆婆尖叫。
“你瘋了！”
陸硯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。
“許清禾，向清芷道歉。”
我盯著許清芷。
她抬手擦眼淚，眼神里沒有半點怕。
我一字一句說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陸硯舟揚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臉偏過去時，我看見小野掙開保姆，鉆到餐桌底下，手里死死抱著他那只舊恐龍。
那只恐龍背上裂了一道縫。
他把小臉貼在恐龍肚子上，對我哭。
“媽媽，跑。”
我沒有跑成。
陸硯舟讓保姆把小野帶上樓。
婆婆讓人收拾地上的瓷片，嘴里一刻沒停。
“清芷剛回來就被你摔碗嚇著。許清禾，你是當姐姐的，不是來討債的。”
我站在餐廳里，臉上**辣地疼。
許清芷坐在陸硯舟旁邊，手里捧著熱茶。
“媽，我沒事。”
婆婆馬上心疼。
“你這孩子就是善良。你姐姐這些年仗著給陸家生了小野，在家里橫著走，沒人敢說她一句。你回來了也好，家里總算有個懂事的。”
陸硯舟把藥箱拿出來，親手給許清芷擦手背上被熱湯濺到的一點紅。
我看著他彎腰的樣子，忽然想笑。
小野三歲那年發(fā)高燒，夜里燒到抽搐，我給他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他第二天早上回來，說客戶難纏，手機靜音。
那晚，他在許清芷租的公寓里。
許清芷抬頭看我。
“姐姐，你別站著了。臉疼不疼？”
陸硯舟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