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認出他是昨晚給我撐傘的那個人。

"裴爺讓我來接您。"

我停下腳步。"你認錯人了。"

"沈星，二十五歲，戶籍京城，嫁入顧家三年，昨天簽了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。"他面無表情地說完這串信息，拉開了后車門。"裴爺說，昨晚的傘還沒還。"

我站在原地，抱著我全部家當的兩個紙箱，看著眼前這輛價格大概夠買下顧言整個公司的車。

雨又下起來了。

我上了車。

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，停在一棟我叫不出名字的私人會所前面。

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替我拿著紙箱，引我進了一間茶室。

茶室很大，布置得極簡。一張老榆木長桌，幾把圈椅，墻上掛著一幅字，寫的什么我沒細看。

裴衍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放著一套茶具，正在泡茶。

和昨晚在暗巷里的壓迫感不同，此刻的他看上去很閑適。黑色的襯衫換成了深灰色，袖口挽了兩圈，露出小臂上一道淡舊的疤痕。

"坐。"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對面的位置。

我坐下來。

他倒了一杯茶推過來。

"昨晚淋了雨，今天沒發燒？"

"沒有。"

"協議簽了？"

"簽了。"

"凈身出戶？"

"對。"
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"顧言，鴻升地產的小老板，去年剛拿了城南那塊地的開發權。他老婆替他穩了三年后方，他轉頭讓**上位。"

他說這些話的口氣像是在念一份簡報，隨意又篤定。

我沒接話。

"不好奇我為什么知道這些？"他問。

"好奇也沒用，你想說自然會說，不想說我問了也白問。"

他看了我一眼，放下茶杯。

"你倒是通透。"

沉默了一會兒，他忽然問了一句。

"恨不恨？"
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茶杯里的熱氣往上飄，模糊了對面那張過于好看的臉。

"恨。"

"恨就對了。"他站起來，繞過茶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雨。"不恨的人沒意思。"

他回過頭看我。

"我幫你。"

"為什么？"

"昨晚你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，按規矩，我有很多種處理方式。但你沒跑也沒叫，站在雨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