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合花，花瓶是我結婚時從娘家帶來的青瓷。趙芳坐在沙發上，旁邊坐著一個圓臉的年輕女人，穿一身鵝**的連衣裙，小腹微微隆起。

許柔柔。

她看見我，立刻紅了眼眶，小聲對趙芳說："媽，要不讓我回避一下吧，我怕姐姐看見我難受。"

趙芳拍了拍她的手背。"你坐著別動，你是這個家的人，她才是要走的那個。"

我彎腰抱起紙箱。

趙芳又開口了。"沈星，你結婚的時候也沒帶什么嫁妝來，走的時候就別計較了。你還年輕，重新找一個也不難。不過我丑話說前頭，顧家的事你以后別往外講，我兒子的名聲經不起你折騰。"

"還有那張***，"趙芳指了指茶幾上的一張卡，"里面有五萬塊錢，算是顧家給你的補償。夠你租個房子重新開始了。"

五萬塊。

三年全職**，沒有工作，沒有社保，沒有收入來源。她覺得五萬塊就夠打發了。

我看著那張卡，沒伸手。

許柔柔適時地抽了一下鼻子。"姐姐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和言哥是真心相愛的，你別恨我好不好？"
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，動作輕柔又刻意。

我抱著紙箱往外走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趙芳在后面說了一句。

"卡你不拿就算了，出了這個門，以后就別再回來了。"

我頭也沒回，走出了那扇門。

電梯里，我騰出一只手按了一樓的按鈕。紙箱不重，但我的手臂一直在抖。

到了一樓，我用下巴夾著紙箱掏手機，準備叫一輛車。

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瞬間，彈出一條朋友圈。

是顧言發的。

配圖是一束玫瑰花，配文寫著："余生有你，足矣。"

下面的評論區，他的同事、朋友、生意伙伴清一色的祝福。

"恭喜恭喜，言哥終于等到真愛了。"

"柔柔人美心善，你們太般配了。"

"早就該換了，之前那個真配不**。"

我盯著"之前那個"四個字，把手機收回口袋，抱著紙箱走出了小區大門。

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車。

我沒在意，低著頭往前走。

"沈小姐。"

一個穿深灰色外套的男人從車旁走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