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星挽，過來。」

我走過去。

站在她面前的時候，她終于抬起頭。

那雙眼睛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，臉上的表情像在看一件打折促銷還嫌貴的商品。

「你瘦了。」

我還以為她會說一句軟話。

「在這邊別丟喬家的臉。你是替你姐姐嫁過來的，守好你的本分就行。」

旁邊的喬嬌嬌做出一個擔心的樣子，拉著陳麗芳的袖子。

「媽，別說這么重。星挽從鄉下剛回來，慢慢學就好了嘛。」

沈瑤坐在沙發另一頭，翹著二郎腿翻手機，頭也不抬地笑了一聲。

「慢慢學？我聽說她連倒茶都會打翻杯子。」

我站在三個人中間，一只手壓在大腿側面，無名指上反復**。

上輩子這個場景也發生過。上輩子我哭了，跪下來叫了一聲媽。

陳麗芳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，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絲絨盒子。

她轉向喬嬌嬌。

「嬌嬌，我前幾天讓人翻老宅庫房，找到了你外婆當年留下來的玉鐲。這是一對的，我手上一只，這只給你。」

盒子打開，里面是一只和陳麗芳手腕上一模一樣的翠玉鐲子。

喬嬌嬌驚喜地接過來，套在手上左右比了比。

「媽，外婆的東西你留著就好，給我多不好意思。」

陳麗芳握著她的手，笑得溫柔。

「外婆的東西當然要傳給外婆最疼的孩子。」
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始終沒有看我。

那雙鐲子是外婆留給親外孫女的。

我就是那個親外孫女。

我把搓無名指的手藏到身后，沒出聲。

三個人聊了半小時，聊的全是喬嬌嬌最近學什么插花、讀什么書、認識了什么朋友。

沒有人問我一句。

走的時候陳麗芳從我身邊經過，停了兩秒。

「在薄家好好待著。別讓人笑話喬家的教養。」

她走了以后，正廳里只剩我一個人站著。

張嫂來收拾茶杯的時候瞥了我一眼，嘴里嘀咕了一句"親媽也未必就是親媽"，端了杯子就走了。

我轉身準備回偏房。

后門的臺階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小碟桂花糕。

旁邊沒有人。

但桂花糕的碟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，上面寫了一行小字。

"少夫人別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