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下意識地整袖口的扣子。

他看見我拽薄司寒毯子的動作，臉色青白交替，嘴張了又閉。

安靜了三秒。

薄司寒拿起那張紙，折了兩折，放進襯衫口袋里。

他抬頭看我，嘴角沒動，但聲音里多了一絲誰都沒聽過的松弛。

「行。」

一個字。

門口的周硯手僵在半空中。

林曼韻捂住了嘴，手上還沾著擦地板的水漬。

薄司寒的食指又敲了兩下扶手，對門口扔出第二句話。

「關門。」
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被走廊上的說話聲吵醒。

兩個傭人站在偏房門口，聲音壓得不高不低，正好夠我聽見每一個字。

「昨晚那鄉下來的瘋了吧？一腳踹開先生的書房門，管家差點報警。」

「她有那個膽子？我聽說她還拽了先生的毯子，不想活了。」

「先生居然沒發作，我估計是嫌臟，懶得跟她一般見識。」

兩個人笑了幾聲，拎著拖把走遠了。

我坐在床上，把昨晚涌進腦子里的記憶又從頭捋了一遍。

上輩子，喬嬌嬌是分三步把我推進死局的。

第一步，讓所有人覺得我蠢。

第二步，讓所有人覺得我瘋。

第三步，讓所有人覺得我該死。

這輩子她應該還是同一套路子，因為她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不信別人會翻盤。

她從來不換劇本。

我洗了臉，換了衣服，走出偏房。

廚房的門口，林曼韻端著一碗白粥站著，看見我出來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遞了過來。

「少夫人，先墊墊肚子。」

我接過來喝了兩口。不咸不淡，比昨天的好一點。

周硯從前廳轉過來，看見我時腳步頓了頓，臉上掛著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。

「少夫人，喬家大小姐下午會過來探望先生。夫人讓我轉告，薄宅今日有客，請您待在偏房不要出來。」

夫人。

他說的夫人不是我，是電話里的陳麗芳，我那個親媽。

我嚼了嚼粥，先沒做聲。

上一世，喬嬌嬌第一次到薄家來"探望"，是在我嫁過來一個月之后。她一進門就接管了我的所有活兒，幫薄司寒端藥、替他按肩膀、陪薄老爺子下棋。

走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念她的好，沒一個人記得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