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撒上去，白色的蓋住藍色的，干凈。"
"1998年8月。囡囡問我媽媽為什么往爸爸褲子上撒白面面。我說玩游戲。她信了。她會一直信嗎？"
"2000年。囡囡八歲了。她每天早上都坐在沙發上看我。她不說話，只是看。她的眼睛像他，但眼神不像。她的眼神里有東西。"
"2002年。他說要離婚，我說好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說你以為你離得了？你一個有**史的女人，帶著個野種，誰要你？我沒說話。他是對的。"
"2005年。周潔懷孕了。他很高興。我在臥室里聽見了，他在電話里說終于有個親生的了。我攥著面粉袋，把袋子攥破了，面粉撒了一地。"
我合上筆記本。最后一頁的日期是2005年11月，也就是四個月前。
媽媽沒有寫2006年的。
她不寫了，不是因為好了，是因為沒有力氣了。
我把鐵盒和筆記本放回床底，走到客廳。
媽媽還坐在地板上，姿勢和兩小時前一樣，背靠著衣柜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來，把她的手握在我手心里。
她的手很冷，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。
"媽，"我說，"我看見了。"
她的眼珠動了動。
"所有的。"我說，"照片，日記，還有……報告。"
她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"你早就知道？"我問，"你知道我不是他的孩子？"
媽媽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。
"知道。"她說，"他一直拿這個說事。每次我鬧，他就說野種。我不鬧了，他還說。"
"為什么不離？"我問。
"離不了。"媽媽說，聲音輕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，"我沒有工作，沒有房子，沒有娘家。我走了，你怎么辦？"
她的手指在我手心里收緊。
"而且，"她說，"他不離。他有報告，有證據，有把柄。他拿這個壓著我，我就跑不了。跑不了。"
我攥著她的手，攥得很緊。
"他壓了你十六年。"我說。
"十六年。"媽媽說，像在確認一個數字。
"夠了。"我說。
媽媽睜開眼睛，兩眼**地看著我。
"囡囡，"她說，"你想做什么？"
我沒有回答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陽臺，從儲物柜里翻出一個東西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