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條碼在行李箱的隔層里。
最后一條是深藍色的，昨天剛洗過，還帶著陽臺上的陽光味。
我站在客廳，看著她蹲在地上，手指在**邊緣撫過，像在檢查什么。
然后她站起來，從口袋里掏出面粉袋——那個用了十年的、印著"金龍魚"字樣的袋子——抖了抖，往**上撒了一把。
白色的面粉落在藍色布料上，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爸爸從衛生間出來，頭發還濕著，看見行李箱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"我來收拾吧。"他說。
"已經收好了。"媽媽沒有抬頭，"那條深藍色的我撒了面粉，你記得穿。"
爸爸站在原地，毛巾搭在肩上，水珠順著發梢滴到地板上。他看著那條**，看了很久。
"好。"他說。
我轉過身，假裝在找遙控器。
但我從電視柜的玻璃反光里看見了一切。
爸爸等媽媽進了廚房，快步走到行李箱前，把那條撒了面粉的**抽出來，塞進床頭柜最底層，然后從抽屜里拿了一條干凈的、灰色的、沒撒過面粉的**，放進行李箱。
他的手很快，動作很輕，但媽媽還是從廚房出來了。
她端著一杯豆漿，杯子在手里晃，豆漿灑了一點在地板上。
"你換了它？"媽**聲音很輕，像怕驚動什么。
爸爸拉上行李箱的拉鏈，沒有回答。
媽媽把豆漿杯放在鞋柜上，杯子磕出一聲脆響。她走過去，一把揪住行李箱的提手，手指關節泛白。
"你換它干什么？"她的聲音變了，從輕變成了尖，像玻璃劃過黑板，"是不是又要去見你公司那個離婚的女前臺？"
我站在沙發角落，遙控器攥在手里，按了靜音鍵。
電視屏幕上的人在笑，但沒有聲音。
"撒上面粉你都要和她亂搞，你就不怕下面爛掉！"
媽**聲音很大，接著她整個人往前撲，行李箱被她拽得趔趄。
爸爸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，終于，他伸手推了她一把。
"我去溫泉村見客戶，穿這個怎么見人？！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！"
媽**后腦勺撞在衣柜門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的身體順著門板滑下去，坐在地板上，眼淚瞬間涌出來，但她沒有哭出聲，只是睜著眼睛，眼淚一直流。
"要不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