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三天后，我戴口罩去醫(yī)院取復查報告。

我低頭走進大廳，口罩邊緣露出的皮膚泛紅脫皮。

我很久沒照鏡子，正要拐進電梯時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
“哎，慢點走，別崴腳了。”

我停下腳步，這聲音是沈晏川。

我回頭看去，沈若棠挽著沈晏川的手臂從通道走來。

沈晏川一手護住她的腰一手幫她拎包。

我記得這男人以前給自己開車門連手都不伸。

“若棠，累不累？

要不我背你上去？”

“不用啦，沈總，你太夸張了。”

沈若棠推他一把，抬眼看到站在拐角的我。

她收起笑容。

“姐！

你也在啊！”

沈若棠跑過來打量我。

“你是來做修復檢查的嗎？

臉恢復得怎么樣了？”

她睜大眼睛盯著我的臉。

我把診斷報告藏到身后。

“……還行。”

“那就好！

我一直好擔心你。”

沈若棠拉住我的手。

沈晏川走過來掃了我一眼，撇嘴后擠出笑容。

“若溪。”

他點頭。

電梯到了，門開后孫玉蘭和沈國榮走出來。

母親看到我拉長了臉。

“怎么又來了？

不是說在家養(yǎng)著嗎？”

看見沈若棠，她上前拉住她的手。

“棠棠來啦！

哎呀你看這裙子多襯你，果然我們棠棠穿什么都好看！”

“媽，我就是來做個體檢。”

沈若棠挽住母親的手臂。

沈晏川接話。

“阿姨，若棠下個月有個頂奢高定的全球代言要拍，品牌方指名要她。”

“這可是咱們沈家的大好事。”

他沖孫玉蘭點頭彎腰。

孫玉蘭咧開嘴笑：“那是當然！

棠棠現(xiàn)在可是沈家的門面，全家的福星！”

沈國榮在后面點頭附和：“是是是，若棠爭氣！”

我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們說話。

過了一會孫玉蘭才皺眉看向我。

“若溪，你臉上那些膿包消了沒有？”

旁邊的路人都轉(zhuǎn)頭看過來。

我咽了口唾沫。

“……還沒有。”

孫玉蘭嘴角下撇。

“花了多少錢了？

有用嗎？

整天也不知道上不上心——”沈國榮嘆氣。

“晏川還等著你跟他一起出席下周的慈善晚宴呢。

你這個樣子怎么見人？”

我攥著報告單邊角沒出聲。

沈若棠拉扯母親的袖子。

“媽，別說姐了。

對了姐——”她偏頭眨眼。

“我之前給你寄的那個古法中藥糊，你有沒有按時敷啊？”

“我一直都在用呢，效果特別好。”

我張嘴欲言，那個中藥我每天糊兩層。

“……敷了。”

“但是沒用。

反而大面積爆痘了，還一直發(fā)燙。”

沈若棠睜大眼睛低頭看自己的手背。

接著她又抬頭看我露在繃帶外的皮膚。

“真的嗎？

好奇怪……我用了皮膚特別好，水潤潤的。”

她歪著腦袋看著我。

“可能是你體質(zhì)不適合吧？

下次我?guī)湍銌枂柲莻€老中醫(yī)——不用了。”

我打斷她往后退步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

我轉(zhuǎn)身快步走向電梯。

身后傳來母親不滿的聲音：“這孩子，棠棠好心幫我，什么態(tài)度！”

沈若棠嘆氣。

“姐姐心情不好，別怪我……”電梯門關(guān)上瞬間，我看到沈若棠嘴角上揚面帶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