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道是泰拉的日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經快亮了。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——這地方以前得是個什么樣??？。街道的布局是規整的，路邊還有那種早就枯死的景觀樹，幾棟房子的墻上還留著褪色的招牌畫。這里以前應該是個挺熱鬧的小鎮?！瓑λ艘话耄皯羧呛诙?，路上長滿了荒草，碎石爛瓦堆得到處都是?！啊祟悶槭裁磿艞壸约旱墓枢l呢？”。但他沒時間多想，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，天亮了就不方便行動了。，飛快地穿過荒蕪的街道。，一塊破舊的廣告牌被風吹得吱呀作響，晃晃悠悠地掛著。——“歡迎來到胡佛鎮！在這里我們歡迎每一個烏薩斯同胞！” ，笑得挺開心。，繼續跑。，還沾著已經發黑的血跡。，就聽見前面傳來罵聲。“*烏薩斯粗口*！小**，敢偷老子的東西！”。
街角那邊，一個穿著皺巴巴軍裝的大兵正揪著一個女孩的領子。那女孩瘦得皮包骨頭，衣服破得跟抹布似的，臉上臟得看不清五官。
大兵喝得滿臉通紅，站都站不穩，但手勁不小。他揚起巴掌，狠狠地扇了下去。
“啪！”
女孩被扇得一個趔趄，但她沒倒。她咬著牙，死死護著懷里的一樣東西。
塞雷布洛看清楚了——是個玩偶。破破爛爛的瓦伊凡玩偶，身上好幾個洞，但都用細密的針腳縫上了補丁。
“老子扇死你！”
又是一巴掌。
這一下女孩終于撐不住了，整個人往后一仰，撞上了那根撐著廣告牌的柱子。
“哐當——”
本來就快散架的廣告牌砸了下來，把女孩埋在下面。
大兵低頭看了一眼，吐了口唾沫，搓了搓手，罵罵咧咧地走了。他邊走邊嘀咕，好像是嫌那女孩臟，弄臟了他的手似的。
塞雷布洛等那大兵走遠了，才從石板后面鉆出來。
他跑到那堆木板旁邊，從縫隙里鉆進去。
女孩半躺著，額頭上破了個口子，血順著臉頰流下來，滴在廣告牌上——剛好滴在那行“烏薩斯”三個字上。血慢慢地滲進木頭里，把那幾個字染得發黑。
塞雷布洛湊過去，伸出舌頭探了探她的呼吸。
還有氣，但很弱。
他又看了一眼女孩手里——那玩偶還被她攥得緊緊的，一點沒松。
塞雷布洛蹲在她旁邊，不知道該干什么。
他不是生物，他是一塊芯片，一堆納米機械，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。他沒學過怎么處理這種事。
但他就是覺得心里堵得慌。
“嗚……咳咳……”
女孩突然咳了起來。
她慢慢睜開眼睛，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后掙扎著坐起來。她第一件事是低頭看懷里的玩偶——沒臟，沒壞，還好好地在手里。
“……阿娜明明……沒偷東西……”
她嘟囔著，突然頓住了。
“……哎？小家伙？”
她低頭看見了塞雷布洛。
那張臟兮兮的小臉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干凈得不像話。
塞雷布洛看著她。
他沒躲。不知道為什么，就是不想躲。
女孩顫顫巍巍地站起來，彎下腰，把他捧在手心里。她的手又小又涼，骨頭硌得慌。
“唔……好重啊……”女孩把他舉到眼前，“小家伙，你是不是吃了好多好多蟲蟲？”
塞雷布洛看著她嘴角還掛著血絲，但說話的語氣卻挺高興。
他把腦袋往前伸了伸，蹭了蹭她的手心。然后伸出***了舔她臉上的傷口。
“好可愛呀！”女孩眼睛亮了，“跟著阿娜回家好不好？阿娜帶你去見爸爸！”
塞雷布洛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就當是小孩子的**吧?！彼谛睦锵?。
他沒掙扎，點了點頭。
女孩高興壞了，把他捧在懷里，一路小跑。
她跑進一棟還沒完全塌掉的房子。推開歪歪扭扭的門，摸索著打開電燈——那個吊著的燈泡閃了好幾下，滋滋作響，才不情不愿地亮起來一點昏黃的光。
女孩把塞雷布洛放在桌上，輕輕放下手里的玩偶。
“小家伙你在這兒等等啊，阿娜給你拿吃的！”
她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。
塞雷布洛趴在桌上，打量起這個房間。
房子外面看著破，里面倒收拾得挺干凈。墻上掛著各種工具，有些他認識——錘子、鉗子、扳手——有些叫不上名字。一張方方正正的桌子上堆著好幾堆機械零件，螺絲、齒輪、小電機什么的，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。
塞雷布洛：“…………”
這些東西，都是他現在最需要的。
銅，鐵，各種金屬——這不就是送到嘴邊的材料嗎？
但他現在一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“小家伙！”
女孩又跑回來了，手里端著一個紙杯，另一只手舉著半塊壓縮餅干。
她把紙杯放在桌上，把餅干掰成小塊，泡進水里。
“吃吧！這是壓縮餅干，可頂飽了！半塊就能一天不吃飯哦！”她蹲在桌邊，托著腮幫子看他，“剛才那個兇兇的怪叔叔就是來我們家搶這個的，他還說阿娜偷他東西……”她頓了頓，歪了歪腦袋:“不過沒事啦，阿娜覺得他肯定是餓壞了才來的……阿娜可以原諒他！”
塞雷布洛看著她。
她說話的時候，嘴角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他的爪子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抓緊——桌面上多了幾道深深的劃痕。
“啊，對了！”女孩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阿娜帶你去見爸爸！”
她再次捧起塞雷布洛，跑進里屋。
那是一間不大的房間，擺滿了各種看不懂的儀器和設備。墻上掛著線路圖，桌上放著亂七八糟的工具，角落里堆著半成品的零件。
一個男人靠在墻邊的椅子上，閉著眼睛，睡得很安詳。
“爸爸！”女孩跑過去，把塞雷布洛舉到男人面前，“你看！阿娜撿到一個小家伙！他好乖的！”
男人沒動。
“爸爸？”女孩又叫了一聲，“你睡著啦？”
塞雷布洛盯著那個男人。
他的掃描模塊全功率運轉——生命體征，無。心跳，無。呼吸，無。體溫，與環境一致。
他脖子上、手背上，長著一塊塊黑色的結晶。
源石。
那些結晶在昏暗的燈光下，泛著幽幽的光。
“……爸爸最近總是很累?！迸⑿÷曊f，把塞雷布洛抱回懷里，“他每天都要工作好久好久，給阿娜做好多好多東西。阿娜跟他說不用那么辛苦的，他不聽……”
她抱著塞雷布洛走出房間，輕輕帶上門。
“我們不要吵他睡覺啦。”她小聲說。
塞雷布洛被她捧在手心里，一動不動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。
門縫里透出一絲昏黃的光，照著那個靠在椅子上的人影。
完全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