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。"
"裝箱。"我把兔子塞進紙箱，"這東西當時排隊差點沒把我凍死，物歸原主，讓她想想我的膝蓋。"
繼續翻。
第二層。
化妝品。
護膚品。
瓶瓶罐罐，少說得有四十個。
韓崢拿起一瓶看了看："這個是……肌底液？"
"你別問我，我只知道貴。"
"多貴？"
"這一瓶一千二。她一共有六瓶不同的。"
韓崢默默把瓶子放進箱子。
霍鐸從臥室那頭喊："裴辭！你過來一下！"
我走過去。
他站在衣柜前面，門大開著。
衣柜分兩半——左邊是我的，右邊是她的。
她那一半，塞得滿滿當當，衣服疊得整整齊齊，按顏色排列。
我那一半——
三件T恤，兩條牛仔褲，一件西裝外套。
擠在角落里。
"你看看。"霍鐸指著我那可憐的三分之一空間，"這哪是住在一起，這是寄人籬下。"
"搬。"
"等一下。"霍鐸從她的衣服堆里抽出一件東西。
一件男士POLO衫。
深藍色。XXL碼。
我穿L。
三個人同時看著那件衣服，沉默了三秒。
"你的？"霍鐸問。
"我穿L。"
"韓崢的？"
韓崢低頭看了看自己瘦竹竿一樣的身板："我穿M。"
霍鐸把衣服翻過來，看了一眼后領的標簽。
"A*ercrom**e。"他念出來，"你平時穿這牌子？"
"沒穿過。"
霍鐸把衣服扔進紙箱，臉色鐵青。
我沒說話，繼續搬東西。
搬到第三個箱子的時候，韓崢從茶幾底下摸出一個東西。
一個相框。
里面是我和姜若薇的合照。
去年秋天，在香山拍的。
她靠著我的肩膀笑，頭發被風吹亂了，陽光照在她側臉上。
我看著照片里自己傻乎乎的笑臉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"扔？"韓崢問。
我伸手接過來，把照片從相框里抽出來。
折了一下。
把她那一半折到后面去了，留我自己那半張。
看了一眼。
然后整張撕了，扔進垃圾桶。
"相框留著。"我說，"宜家買的，七十九。"
霍鐸："…………"
韓崢："…………你是真過日子。"
"窮人不配浪費。"
——
搬到**箱的時候，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隔壁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