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。
腦子里一直在轉飯桌上的事。
他們當著所有人的面討論什么時候過戶，好像我就是一把鑰匙，擰一下就完了。
沒有一個人問過我——你想不想留著這個房子？
當然我知道這不是我的。我不該想。
但沒有人問過我。
哪怕一句“你愿不愿意”都沒有。
我姐說的是“你不會是反悔了吧”。
我媽說的是“你什么時候有空”。
我爸說的是“她也有發言權”。
發言權？
我有嗎？
我說我暫時不過戶，等我想清楚再說，他們能同意嗎？
不能。
那叫什么發言權。
回到出租屋，阿栗在客廳給貓剪指甲。芝麻***，滿地亂竄。
她看我臉色不好，問了一句你怎么了。
我說沒事，家里的事。
她說哦。
就沒再問了。
年糕走過來蹭我的鞋，我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腦袋，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。
貓挺好的。不用爭房子，不用想什么房子該歸誰，有口吃的就滿足了。
回房間躺下，手機亮了一下。
媽**消息：你姐說你要是現在過戶，她給你兩萬塊錢，算補償。
我盯著這行字，看了兩遍。
兩萬塊錢。
補償。
我打了幾個字又**，反反復復好幾遍。
最后發了兩個字：知道了。
媽媽回：你什么意思？
我說：沒什么意思，知道了。
媽媽說：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說，別陰陽怪氣。
我說：我沒陰陽怪氣，我說知道了就是知道了，我考慮考慮。
媽媽說：還考慮什么？
我說：我這周上班忙，周末再說。
媽媽說：那你周末回來吃飯。
我說：再說吧。
手機扣在胸口，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，邊緣發黃，形狀有點像個問號。可能是樓上漏過水。我以前沒注意過，一直在那兒，只是沒人看。
盯了很久，天花板模糊了。
眼睛酸。
06
那個周末我沒回去。
媽媽打了兩遍電話，我說有事。
什么事？
出版社排版出了問題，我要加班盯著。
那你下周一定回來。
嗯。
其實沒有加班。我就躺在床上刷手機。
阿栗出去拍片了，家里就我和兩只貓。芝麻趴在我枕頭邊，年糕蜷在被子上。安安靜靜的。
我刷到一個帖子——“姐姐結婚后想把妹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