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衣柜一張折疊桌，轉個身都費勁。窗外對著另一棟樓的側墻，灰撲撲的，什么風景都看不見。
但我不在乎。
沒人來煩我。
沒人跟我談房子的事。
沒人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把我的門鎖換了。
我媽打了兩回電話，問住得怎樣。
挺好的。
你姐那件事你別放在心上。
我沒放在心上。
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吃飯？
周末吧。
周末我回了趟家。媽媽做了一桌子菜，姐姐和賀鳴也來了。
賀鳴這回挺客氣的，給我倒了杯橙汁，說寧寧新房子住得慣嗎？
住得慣。
什么時候帶我們去參觀參觀？
小地方，沒什么好看的。
姐姐坐沙發上翻手機，沒看我。
吃飯的時候媽媽一直在說話，東家長西家短，爸偶爾嗯一聲，賀鳴接話挺快的。就我和姐姐沒怎么開口。
吃到一半，媽媽突然開口，說房子的事你們倆到底怎么想的。
我說什么怎么想的？
媽媽說就是什么時候過戶。你姐的貸款還有兩年還完，是等還完了再辦還是現在就辦？
姐姐放下筷子，說現在辦也行，剩下的月供我接著還，不影響。
賀鳴說現在辦的話有稅吧？
媽媽說問過了，滿兩年免***，這套早滿兩年了。
賀鳴說那契稅呢？
媽媽說契稅是要交的，看誰出這筆錢。
我說你們在吃飯的時候談這個？
媽媽說一家人不都在嘛，順便聊聊。
我說我還沒吃完呢。
媽媽說吃你的吃你的，不耽誤。
我夾了塊排骨，嚼了半天沒味道。
爸突然說了一句：房子寫**的名字，她也有發言權，你們得問她同不同意現在辦。
全家人都看著我。
我說我沒說不同意。
媽媽說那你什么時候有空，去跑一下。
我說我看看時間。
姐姐說你不會是反悔了吧。
我說我沒反悔。
姐姐說那你拖什么？
我把筷子放下了。
姐，你的貸款還有兩年才還完，我拖什么了？
賀鳴說好了好了，吃飯吃飯，今天不談這個了。
姐姐瞪了我一眼，端起碗繼續吃。
我也端起碗。
一口都咽不下去了。
05
吃完飯出來，已經挺晚了。
我騎著共享單車往出租屋趕，晚風灌進領口里，九月底的天，有點冷。出門沒帶外套，胳膊上起了一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