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那個房間隨便用，不用留著。
姐姐打了個電話過來。
我沒接。
又打。
沒接。
第三個我接了。
姐姐說你什么意思？
我說什么什么意思？
姐姐說搬走什么意思？
我說就是搬出去住。房子你收回去，該還貸還貸，該過戶過戶。
姐姐說你跟我賭氣呢。
我說沒賭氣，住著不合適了。
姐姐說住了三年怎么突然不合適了？
我說之前不知道房子是怎么回事，現在知道了，住著別扭。
姐姐說別扭什么？我們又沒趕你。
我說我知道你沒趕我。我自己要搬的。
姐姐沉了幾秒。
你搬哪？
北邊松柏苑，跟人合租。
多少錢？
一千三。
你工資夠嗎？
夠用。
爸媽知道嗎？
還沒說。
姐姐說你跟媽說一聲，別到時候又說是我們逼你走的。
我說行。
掛了電話，又給媽媽打了一個。
媽媽第一反應：跟你姐吵架了？
我說沒有。就是想自己住。
媽媽說住得好好的搬什么。
我說媽，房子是姐的，我住著不合適，搬出去大家都省心。
媽媽說誰說不合適了，你住你的。
我說媽，我已經定了。
媽媽說你非要搬？
嗯。
媽媽說那你搬吧。別到時候怨我們。
我說不會。
掛了電話，我想起她那句“你別怨你姐”。
我不怨誰。
就是累了。
03
看房很順利，第二天就拍板了。合租那個女孩叫阿栗，比我小一歲，做寵物攝影的，家里兩只貓，一只橘的一只貍花的。說話不多，笑起來挺好看的。
簽了合同，約好周末搬。
搬家那天，姐姐來了。
進門的時候拎了個藍色編織袋，說幫你裝東西。
我說不用，沒多少。
她已經開始往袋子里塞我的衣服了。疊好的T恤被她揉成一團往里塞，動作很大。
我在旁邊看著，想說別這樣塞會皺。沒說出口。
**沒來。
姐姐一邊塞一邊說，你就非得搬？
我說嗯。
姐姐說爸媽為這事又吵了一架。媽說爸當初不該寫你名字，爸說媽不該答應給你姐陪嫁。
我說那是他們的事。
姐姐說你真能撇清關系。
我說我撇清什么了？我說了該簽字簽字該過戶過戶，我就搬個家，怎么成了我的錯？
姐姐把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一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