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種人？
媽媽又不吭聲了。
粥快涼了，我攪了攪，喝了一口，舌頭上什么味道都沒有。
媽媽說你別多想，你住著就是了，誰也不會趕你走。
我說媽，我住的是我姐的房子，不是我的。
媽媽說你姐的不就是你的嘛。
我說媽你別拿這話糊弄我了，一家人什么的，我已經分不清了。
媽媽看著我，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。
喝完粥，她說要不去我那住兩天？
我說不用了，明天還上班。
走到小區門口，媽媽拉住我的手，說你別怨你姐。
我說我沒怨。
媽媽說也別怨我跟**。
我說我沒怨你們。
媽媽說那就好。
她松了手，轉身走了。路燈底下影子拉得老長，拐個彎就看不見了。
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花壇里那棵香樟樹不知什么時候冒了新芽，空氣里有種澀澀的青草味。我以前挺喜歡這個味的，那天聞著胃里一陣翻。
02
搬走的念頭，就是那天晚上起來的。
不是賭氣。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我住的是我姐的房子。
產權寫我名字。
但不是我買的。
首付不是我掏的。
月供不是我還的。
**覺得這是他的家。
爸媽覺得這是給姐姐的陪嫁。
只有我一個人稀里糊涂住了三年，以為這是“家里的房子”。
其實連“家里的”都算不上。
是“我姐的”。
那我還賴著干什么。
我回到客廳。走廊上那三個垃圾袋還在。我把它們拖到沙發旁邊，一個一個打開來翻。
衣服、書、筆記本電腦、一盒彩鉛、半箱出版社帶回來的樣書、一個舊臺燈。
全部家當，兩只行李箱一個背包。
我翻了翻手機，找了個合租的帖子，約了明天看房。位置遠一點，騎車半小時，價格合適就行。
收拾完我坐在客廳地上，看了看這間住了三年的房子。墻上有一幅我大學時畫的小畫，一棵歪歪扭扭的樹，當時覺得好看，現在看著幼稚。窗臺上有盆吊蘭是我搬進來第一天養的，澆水三年，根都長出盆外頭了。
我想帶走，又覺得算了。
留給姐吧。
第二天上班前，我給姐姐發了條消息：我準備搬走了，房子你收回去吧。
姐姐秒回了一個問號。
我說我找了個合租的，下周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