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，我媽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。
“你大姨來了沒有？”
我往走廊兩頭看了看。沒有。
“快了，路上呢。”
我媽松開我的手，被推進去了。
手術室的門關上，我站在門口，掏出手機給大姨打電話。
沒人接。
又打了一個。
接了。
“大姨，你到哪了？我媽已經進手術室了。”
“啊，我這還沒出門呢，你姨夫說今天有點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廠里有個急單，走不開……”
“大姨，是我媽做手術，不是別人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我自己去，我打車去。”
“你現在打車最快也要四十分鐘。”
“那我趕緊走啊，你別急。”
我沒再說話，掛了。
手術做了四個半小時。
大姨到的時候，手術已經做了三個小時了。
她一個人來的，提了一個塑料袋，里面是兩斤桃子。穿著一件碎花襯衫，腳上是那種廣場舞的軟底鞋。進來先四處打量了一下手術室外面的等候區，然后在我旁邊坐下。
“開了多久了？”
“三個小時了。”
“順利不？”
“不知道，沒出來呢。”
大姨哦了一聲，打開手機開始刷短視頻。
外放。
我扭頭看她。
她戴著老花鏡，舉著手機，屏幕上是個跳廣場舞的視頻，音樂哐哐響。
旁邊幾個等候的家屬都看過來了。
“大姨，小點聲。”
“哦。”
她把聲音調小了一點。
過了一會兒又開始看另一個視頻，聲音又大了。
我沒再說。
手術四個半小時后，方醫生出來了。
“手術很順利，腫瘤切干凈了，淋巴結清了十二組。病人現在送ICU觀察一晚，明天轉普通病房。”
我說謝謝醫生。
腿一軟，差點沒站住。
大姨在旁邊說：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然后她看了看時間。
“那個……妹子，**既然沒事了，我就先回去了啊，你姨夫一個人在家呢。”
下午兩點二十。她到了不到一個半小時。
我看著她。
“大姨，我媽還在ICU呢。”
“那你在這守著就行了嘛，ICU又進不去人，我在這也幫不上忙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把那袋桃子放在椅子上。
“這桃子你拿著，**醒了給她吃，可甜了。”
我媽剛做完肺部手術，插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