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遞給她。

“交給值班室封存。”

林月接過去，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一下。

手機亮起，停在一條未發送成功的錄音上。

她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。

我問：“林月，你看見什么了？”

第二天一早，后勤兩名干事來清點屋子。

林月也來了。

她換了一身白襯衫，胸前別著大隊宣傳牌，開口就是公事公辦。

“嫂子，顧隊讓我協助。你別多想，我們只是登記，不會動你的私人物品。”

唐棠從樓梯口沖上來，手里拎著一袋包子，張嘴就罵。

“登記個屁。人家奶**七剛過，你們上門抄家啊？”

林月臉色一沉。

“唐棠，這里是家屬院，你注意影響。”

唐棠把包子往桌上一放。

“影響？你救狗的時候怎么不注意影響？狗坐直升機，老人泡洪水里，你還挺會安排。”

后勤干事低頭翻表，不敢接話。

顧長風從門口進來，軍靴踩在地磚上，每一下都硬。

“誰讓她進來的？”

唐棠叉腰。

“我自己腿走進來的。顧隊長要不要給我也寫個重點留意？”

顧長風看向我。

“沈知夏，我說過，表彰會前不要鬧。”

我把***遺物裝進布袋，沒看他。

“我也說過，簽離婚。”

林月拿起清點表。

“嫂子，這個銀手鐲需要登記嗎？畢竟你一直拿著它到處跑，萬一丟了又說是隊里責任。”

唐棠一把搶過表。

“你再碰一下試試。”

林月退后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
“顧隊，我只是按規定辦事。唐棠這樣，我沒法工作。”

顧長風伸手。

“表給我。”

唐棠不給。

顧長風聲音壓低：“別逼我叫警衛。”

我按住唐棠的手。

“給他。”

唐棠急了：“知夏，他們明擺著欺負你。”

“讓他寫。”

顧長風接過清點表，筆尖停在遺物一欄。

他看了一眼那半只燒黑的手鐲，筆頓了頓。

林月馬上提醒：“顧隊，時間不多，彩排還等你。”

顧長風寫下四個字：普通銀飾。

唐棠氣得把包子袋捏扁。

“普通？那是老人最后留下的東西。你寫普通銀飾？”

顧長風合上筆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