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了。車窗外的風很大，但我忽然覺得，今晚好像沒那么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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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：干凈地走
簽完離婚協議那天，是個大晴天。
十一月的太陽沒什么溫度，但亮得晃眼。我從民政局出來，手里捏著檔案袋，里面裝著離婚證和協議書。陳浩跟在我后面，腳步輕快得讓我想起他第一次約我看電影的樣子——那時候他也是這么走的，好像中了彩票似的。
只不過這次，他確實覺得自己中了彩票。房子歸他，三百多萬，一分沒少。家里存款本來就不多，我拿走了二十萬，他眼睛都沒眨一下。對他來說，這筆賬太好算了——二十萬換半套房子，賺翻了。
他在臺階上叫住我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“林辭，那個……房子的事，真的就這么定了？”
“定了。”
“行吧，”他搓了搓手，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沉重一點，但那雙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，“其實我也不想這樣，但是既然你決定了……”
“陳浩?！蔽肄D過身看著他。他比我高半個頭，但站在比我低兩級臺階的地方，難得跟我平視了。“你不用裝了，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”
他表情僵了一秒，干脆不裝了，聳了聳肩：“隨你怎么說。反正是你自己不要的，以后別后悔了來找我。”
“放心。那套房子我現在想起來就想吐。你們在那張床上滾過的地方，我連那塊地板都想撬了。你留著慢慢住，祝你們睡得安穩?！?br>他的臉色終于變了一點。不是因為愧疚，是因為我戳破了他那點隱秘的不安——房子是到手了，但那房子里永遠飄著我的影子。不過沒關系，他很快就會忘了的。
“那我走了，”他把離婚證往口袋里一揣，“回頭念念的撫養費我會按月打給你。你……你自己保重吧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步子很大，很快，像趕著去簽什么大單子。
我站在臺階上看了他三秒鐘。結婚八年，這個人追我的時候每天在公司樓下等我，求婚的時候在國貿頂樓包了整個餐廳，念念出生的時候他哭了，說這輩子一定好好對我們娘倆。現在他走在十一月的大太陽底下，背影輕松得像卸了一個包袱。
我就是他的包袱。
我笑了一下。沒哭。眼淚早在那天晚上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