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了。"
兩個字，不多不少。
何蘭芝坐在主位上，先夾了一筷子鱸魚，嚼了兩口，沒說好不好。然后她開口了：
"時衍，公司的事你怎么打算？**走的時候交代過，沈家的股份不能落到外人手里。你現在連個繼承人都沒有，那些叔伯們已經開始有想法了。"
沈時衍說："我處理得了。"
何蘭芝放下筷子："你處理得了？你二叔上周在股東會上提議修改公司章程，要求三十五歲前沒有直系繼承人的，大股東表決權減半。你知道這是沖著誰來的？"
沈時衍不說話了。
何蘭芝把目光轉向我："知意，我不是針對你。但你也得為時衍想想。他壓力有多大，你看不到嗎？"
我端著碗的手沒有抖。我不讓它抖。
"媽，我知道。"
"你知道？你知道有什么用？"何蘭芝的聲音忽然尖了起來，"你知道的結果就是每天在廚房里炒菜嗎？你以為你做幾頓飯，這個家就是你的了？"
飯桌上安靜了整整五秒。傭人在門口站著，低頭看地板。
沈時衍的筷子"啪"一聲拍在桌上："媽，夠了。"
何蘭芝閉了嘴，但她看我的那個眼神，像在看一個已經被判了刑只是還沒執行的犯人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衛生間洗碗。熱水燙得手指發紅，我搓了很久才把一個盤子上的油漬洗掉。
沈時衍走進來，站在我身后。
"別聽她的。"
我關上水龍頭，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"你二叔真的提了那個議案？"
他沒回答。這就是答案。
我笑了一下。嘴角只牽動了半邊。
"沈時衍，你跟我說實話。你當初娶我，有多少是因為你覺得，找一個同樣不能生的，至少不用面對這個問題？"
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誠實。
過了很久，他說："我娶你，是因為我想和你過日子。其他的，我來解決。"
那天夜里我沒有失眠。我太累了，累得連多想的力氣都沒有。
2 雙胎驚魂誰的種
日子過得像一潭不會流動的水。直到五月十三號那天早上。
我蹲在廁所里吐了十分鐘。
最開始我以為是前一天晚上的海鮮沒洗干凈。但吐完之后，我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"嗡"了一聲。
不可能的。我跟自己說。
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