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頂級金融培訓(xùn)機(jī)構(gòu)的錄取通知書。
封閉式精英培訓(xùn)班。
為期六個月。
我把兩份文件，輕輕地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幾上。
文件的邊緣，碰到了他剛倒好還沒來得及喝的茶杯。
他臉上的笑容，還掛著。
眼神里，卻充滿了不解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他問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晰而平靜。
“封閉班六個月，明早七點的飛機(jī)。”
“媽是**，護(hù)工是你請的。”
“我祝你們，母慈子孝。”
空氣，瞬間凝固了。
護(hù)工小劉整理東西的手停了下來，驚訝地看著我們。
周恒臉上的笑容，像是被冰凍的劣質(zhì)石膏，一寸寸地裂開。
他眼里的期待，變成了震驚。
震驚，又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荒謬。
他猛地拿起那份通知書，視線在“六個月”、“全封閉”幾個字上反復(fù)掃視。
他像是要確認(rèn)，這是不是我開的一個惡劣的玩笑。
但他失望了。
那上面的紅章，刺眼得很。
他抬起頭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蘇蕓，你瘋了？”
02
我沒有瘋。
我從未像現(xiàn)在這樣清醒。
“我沒瘋，周恒。”
我淡淡地開口，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這份辭職報告，我半個月前就交了。”
“這份通知書，我等了三個月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，都在計劃之中。”
除了你和**，是我人生計劃里，最大的意外。
這句話，我沒說出口。
周恒的呼吸變得粗重。
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顯然被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。
“計劃？你有什么計劃？”
他把通知書狠狠地摔在茶幾上。
“你是我老婆！我媽癱了，你現(xiàn)在要走？”
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他開始咆哮。
這是他慣用的伎倆，用道德的**，把我釘在恥辱柱上。
過去八年，每一次我和王翠芬起沖突，他都是這樣結(jié)尾。
“我媽年紀(jì)大了，你讓著她點不行嗎？”
“我媽再不對，她也是我媽！”
“蘇蕓，你能不能懂點事？”
可惜，那個懂事的蘇蕓，已經(jīng)在王翠芬一次次的作踐里，被磨得尸骨無存了。
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。
我轉(zhuǎn)身，拖出角落里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行李箱不大，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必需品。
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