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癱了，老公開口求我接來住，我說好。
他又開口要請一萬二一個月的護工，我說請。
他以為我賢惠，以為我大度，以為我會接過這副擔子，讓他繼續當甩手掌柜。
床鋪好了，護工到了，營養品堆滿了儲物間。
他擦著汗沖我笑：“以后家里就靠你了。”
我把準備好半個月的辭職報告和培訓通知，輕輕放在他手邊。
“封閉班六個月，明早走。媽是**，護工是你請的，我祝你們母慈子孝。”
01
周恒終于鋪好了那張昂貴的護理床。
床墊是進口的，帶**功能。
床邊的儀器滴滴作響，顯示著心率和血壓。
我婆婆王翠芬躺在床上，雙眼渾濁地望著天花板。
半身不遂，口不能言。
這就是她算計我半輩子后，應得的福報。
周恒的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直起腰，長舒一口氣，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滿足。
他回頭看我，咧開嘴笑了。
“小蕓，你看，這樣媽就舒服多了。”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角落里，一萬二一個月的護工小劉正在整理帶來的專業用品。
儲物間里，堆滿了周恒買回來的進口營養品。
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。
一切都顯得他這個兒子，是那么的孝順。
他走到我身邊，很自然地想牽我的手。
我避開了。
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。
他搓了搓手，語氣里帶著一絲討好。
“小蕓，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接媽過來住，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請護工的錢你別擔心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“以后家里，就主要靠你了。”
他終于說出了這句話。
這句話，我等了半個月。
從他第一次跟我商量，要把王翠芬接回家里的時候，我就在等這句話。
我看著他，看著他眼中那理所當然的期待。
他以為我會像過去八年一樣。
無論王翠芬如何刁難我，羞辱我，我最終都會為了他，為了這個家，咽下所有委屈。
他以為我還是那個，可以被他用“我們是夫妻”、“我媽不容易”隨意拿捏的蘇蕓。
我笑了笑。
從我的包里，拿出了兩份文件。
一份，是我的辭職報告，上面有公司人力總監的親筆簽名。
另一份，是首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