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分那天，弟弟考了790分，全家放鞭炮慶祝。
沒人注意到我的成績：負300分。
弟弟端著飯碗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："姐，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"
我夾了一筷子菜，嚼得很慢："腦子沒問題，就是分被人偷了。"
筷子落地的聲音特別清脆。
我爸猛地拍桌："你什么意思？"
我放下碗，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東西，輕輕拍在桌上。
弟弟看了一眼，筷子連同飯碗全砸在了地上。
我媽尖叫著撲過來想搶。
我按住那份東西，笑了："急什么，招生辦的人明天就到。"
01
查分那天，我們家很熱鬧。
紅色的鞭炮碎屑鋪滿了整個院子，像一條喜慶的地毯。
我爸許建業笑得滿臉褶子，挨個給來道喜的鄰居發煙。
我媽李梅在廚房里忙得團團轉，雞鴨魚肉的香氣，混著油煙味，飄了半條街。
村里的廣播，一遍又一遍地播著我弟弟許陽的名字。
“熱烈祝賀我村考生許陽，在今年的高考中，以七百九十分的優異成績，榮獲全市理科狀元！”
許陽被一群同齡人圍在院子中央。
他穿著嶄新的白色T恤，臉上是掩不住的意氣風發。
他享受著所有人的吹捧和羨慕。
他是我們全家的驕傲，是整個村子的希望。
而我，許念，縮在二樓房間的窗簾后面，像一個見不得光的老鼠。
我的手機屏幕上，還亮著那個刺眼的數字。
總分：-300。
負三百分。
一個足以載入高考史冊的荒誕分數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鬧。
甚至，嘴角還勾起了一絲冷笑。
該來的，總算來了。
這場準備了許久的大戲，終于可以拉開帷幕了。
樓下的喧囂，像是在另一個世界。
我能清晰地聽到我爸的大嗓門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我們家阿陽，從小就聰明，是塊讀書的料！”
“這下好了，清華北大還不是隨便挑？”
李梅端著一盤西瓜從廚房出來，臉上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阿陽，快歇歇，吃塊瓜！看這滿頭大汗的。”
許陽接過西瓜，被簇擁著，像個帝王。
沒有人提起我。
就好像，這個家里從來沒有過我這個女兒。
或者說，在他們心里，我這個女兒，早就在三年前“瘋了”的那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