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緊不慢地說，"協議寫的撫養費每月一萬五，沒錯吧？但媽說了，這錢是給小安用的。你現在停了副卡，家里很多日常開支沒了來源。這部分是不是該從撫養費里扣？比如以前每周訂的有機食材，逢年過節兩邊送禮，還有小安在我們那邊的花銷。"

"陸景行，"我看著他，"協議經過雙方律師確認。撫養費數額已經考慮了小安的生活成本。你們家自己的生活標準，不應該轉嫁到撫養費里。"

他冷笑一聲。

"蘇念，你還是這么天真。你以為打官司那么簡單？拖也能拖死你。**意思是，這個月開始，撫養費先按一萬給。剩下的，看你態度。"

他加重了"態度"兩個字。

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
過去七年，每次我試圖爭取什么，他都是這個表情。等著我妥協。

"撫養費必須按時足額支付，"這是協議規定的，也是你的法定義務。"我一字一句地說，"如果收到不足額的款項，我會通過律師正式催告。"

陸景行無所謂地聳聳肩。

"隨你。對了，媽讓我提醒你，下周末是爺爺八十大壽，在老宅辦。你是小安的媽，該帶孩子過來給老爺子祝壽吧？穿體面點，別像現在這樣。"

他掃了一眼我身上的棉服和運動鞋，轉身上車。

車子開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風灌進領口。

他們不僅要扣錢，還要用"爺爺生日"這種家族活動繼續**我。提醒我，即使離了婚，我依然得遵守陸家的規矩。

而我這身"不夠體面"的衣服，在他們眼里就是我離開陸家后"落魄"的證據。

我沒爭辯。

回到家，打開電腦，把協議里關于撫養費的條款截圖保存，又翻出陸景行過去幾個月的轉賬記錄。

然后給律師方晴發了郵件，說明情況，問如果對方惡意拖欠，最快的法律途徑是什么。

同時，我開始整理過去一年為陸家采購各類物品的電子賬單。

這些，以后都可能用得上。

第三章

周一早上，我剛到公司，組長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
"蘇念，你負責的跟瑞康那邊的對接項目，對方昨天發了郵件，說要重新評估合作方案。"

我愣了一下。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