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了。
又截了兩張。一共三張。
新建文件夾。
名字想了兩秒，打了兩個字：備份。
拖進本地硬盤最深一層。
關掉所有窗口。
鎖屏。
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已經涼了。
周蔓在補口紅。吳佳慧在刷手機，每隔幾秒笑一下，聲音碎得像踩泡泡紙。
韓頌柔的位置空著，應該還在樓上開會。
一切如常。
三個月來，沒有人看我一眼。
現在，這正好是我需要的。
下班鈴聲響的時候，我沒有動。
同事陸續走了。五點半，走了一半；六點，只剩角落的保潔阿姨在倒垃圾；六點半，連保潔阿姨都走了。
我把永盛項目的所有資料重新看了一遍。
方案有問題。
不是方案寫得差，是方向跑偏了。方案里把永盛集團定義成"傳統制造業品牌轉型"，所有策略圍繞品牌升級展開。
但我翻過永盛近兩年的***息——他們在布局新能源供應鏈，今年砍了三條舊產線，新簽了兩家海外渠道商。
核心訴求不是品牌升級。是渠道整合。
用錯誤的定位去談正確的客戶，談到明年也談不下來。
而這份方向跑偏的方案，署名是韓頌柔。
我打開空白文檔，標題欄里打了一行字：永盛集團渠道整合傳播方案（初稿）。
不是修訂建議。
是一份全新的東西。
打字很快。三個月沒碰正式項目，手指有點生，但腦子里那些被閑置了九十天的想法，一開閘就攔不住。
寫到七點半，初稿完成。
存了三份。本地一份。U盤一份。私人郵箱一份。
時間戳清清楚楚。
我關機，站起來，背上包。
路過茶水間，我停了兩秒。
燈關著，門半掩。里面黑黢黢的。
下午在這里說的話，大概已經隨著空調的風散干凈了。但我記得。
一字不落。
電梯口，門開了，里面站著一個人。
IT部的謝衍。
他靠在電梯角落，手里捏著一個空紙杯，耳機掛在脖子上，頭發支棱著，像在工位上趴了一下午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"八樓市場部的？"
"嗯。"
"裴……"
"裴鶴寧。"
"哦。"他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電梯向下走。
到一樓，他先邁出去。走了兩步，停了。
"你上次提的權限申請，